「無須理會本王的身份,去了張府,也不要聲張。」
柳志良只好答了一聲「是」。
一炷香後!
一行人便到了張府。
張府大門,十分氣派,兩頭石獅左右打基,威武氣魄。
大門牌匾上「張府」二字更是全純燙金,閃瞎狗眼。
整個張府,每個隅角上都掛著紅燈籠,張燈結綵的很是喜氣。
但後院,卻一片狼藉!
原本擺放整齊的幾十張桌子和椅子,好些都東倒西歪著,而且,碗筷不是被砸得地上摔的稀巴爛,就是凌亂的散在桌上。
像是被洗劫了一般!
可那塊佈置得十分大氣的紅色舞臺上,卻乾乾淨淨。
前往靈堂的路上,有兩個小衙役小聲議論起來。
「這麼有錢,死了真可惜。」
「那可不是,你看看這家業,看看這府上的氣派。」
還「嘖嘖嘖」了幾聲。
好生羨慕!
繞過這處後,便到了擺放屍體的一個落院裡。
府上的幾個夫人守著屍體哭了一晚上!
一屋子的小廝和丫鬟在旁邊都不做聲。
柳志良一進去,便與張管家說,「本官帶了人來,再查查張老爺的死因。」
張管家正要開口,地上哭得最傷心的三夫人起身。
說,「柳大人,兇手都已經抓到了,仵作也來驗過屍了,還查什麼查?兇手就是那個唱戲的女子,我家老爺究竟是殺了她全家?還是對她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她竟要毒死我家老爺,柳大人,你趕緊將她處死才對。」
三夫人是張老爺最寵的一房,而且張老爺膝下唯一的兒子,也是三房所出。
現在張老爺死了,家產都還沒有交到自己兒子手上,三夫人怎麼能不激動?
柳志良解釋道,「三夫人,你別激動,本官也是想查出此事真相,切莫遺漏些什麼東西才好。」說著,便介紹起紀雲舒來,「這位紀先生,破案了得,讓她看一看張老爺的屍體,若證明那戲子當真就是兇手,本官一定會秉公處理。」
三夫人看了紀雲舒一眼,猶豫片刻,吸了吸鼻子。
不作聲了。
算是同意了!
柳志良與紀雲舒說,「紀先生,勞煩你了。」
她點點頭,與莫若一起走到了棺材邊。
棺材裡,張老爺臉色青紫,毫無血絲,而且雙唇發黑。
「的確是中毒而亡的。」莫若直接道了一句,「銀霜毒,加入茶水中會快速融化,無色無味,常人是察覺不出來的,一般,只有嗅覺靈敏的動物才聞得到。」
「看來,找你一塊過來是對的。」
「你不是無所不能嗎?區區一具屍體,還驗不出個究竟來?」
「我不是什麼仵作,心肝脾肺腎,不歸我管,他若是一具白骨,興趣還能查出個究竟來,可中毒身亡,還是需要你走一趟。」
說了大實話。
莫若唇角一勾,不語。
繼續檢視。
伸手掰開張老爺的嘴看了看,然後——
一把將張老爺的上衣扒下,露出了赤裸的上身。
簡單粗暴。
弄得紀雲舒愣了一下。
哥,好歹給我點準備啊。
只見莫若在張老爺的胸腔上按了按,眉頭緊鎖,細想片刻後,給張老爺把起脈來。
指尖一壓一鬆,臉色也一陣糾結。
片刻,認真與紀雲舒道,「看來,你讓我一塊過來是對的。」
「怎麼說?」
「他是喝了加了銀霜的茶死的,可是身體裡,還有另外一種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