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個窮人,徹徹底底的窮人,這身上唯一值錢的,也就屬那塊被你拿走的玉了,至於這塊石頭嘛……不過是我今日在小溪邊上撿的,因為覺得好看,便揣進兜裡的,三娘要是喜歡,拿走便是。」
三娘嘴角抽抽。
揉了揉自己那隻被莫若擰得發紅的手腕。
倒也不覺得羞愧難當,反而諂媚的笑了笑,身子一扭,又在旁邊坐下。
「大爺,你可別誤會我了,我杜三娘可不是那種喜歡手上染金的人。」
「那就最好了。」莫若不以為然,笑笑。
然後——
一口喝了最後一碗酒。
端起空碗,往下扣了扣。
「你不是說管夠嗎?這酒,都喝沒了。」
三娘蹭的起身,「行,這就給大爺繼續上酒去。」
便搖擺著身子出去了!
剛出門,就聽到一個略帶哭泣的女聲。
「旃末姐姐,你怎麼了?可別嚇我啊。」
一個女子倒在地上,一臉蒼白,身旁的小姑娘則急得眼淚直冒。
「哎喲,這是怎麼了?」三娘走過去問。
小姑娘說,「我家姐姐突然暈倒了。」
三娘仔細瞧了一眼,該不會是死了那?
這人要是死在她的客棧裡,那還了得?
莫若聞聲,緊隨出門,微眯著眼睛掃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旃末,沉了一聲氣,上前蹲下,冷丁丁的衝著那丫頭說了一句,「讓開。」
然後,將旃末抱了起來。
「哪間屋子?」問。
小姑娘懵了一下,楞在原地。
莫若又問了一句,「哪間屋子?」
「哦,在……在那間。」
小姑娘手指了一個方向。
莫若便抱著旃末去了她房間,放到了床上。
很快,班主和戲班子裡的人知道後,便過來了。
動靜很大,驚動了景容,他問侍衛,「發生什麼事了?」
侍衛答,「剛才有個女的暈倒了,莫公子把她抱到房間去了,估計是在看病。」
「誰?」
「就是今天在小溪邊上的那夥人中的一位姑娘。」
嗯哼?
景容倒是好奇了。
想了想,便過去湊熱鬧了。
到了門口,就看到莫若有板有樣的在給那姑娘把脈。
看他臉部透紅,明顯喝了不少的酒,屋子裡也瀰漫著一股酒香。
景容搖搖頭,這人要是哪天不喝酒,那太陽估計也打西邊出來了。
屋子裡,班主急得直跺腳,嘴裡一直說著,「這要是出事了,那可怎麼辦啊。」
旁人說,「班主你別急,旃末姐姐會沒事的。」
「她要是出事了,那就慘了,這都答應了張府去唱戲祝壽,點名要旃末區唱,她要是出了事,我拿什麼給人家交代?那是要賠銀子的啊。」
手背貼手心,用力拍了好幾下。
所謂的違約金。
估計得賠慘了。
而一直在哭泣的小姑娘就說,「班主,都這個時候了,旃末姐姐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這些年來,旃末姐姐唱了那麼多場戲,一直都沒有休息,要不是這樣,她也不會累得暈倒。」
「怎麼?這還是我的錯了?你們這些白眼狼,我供你們吃、供你們穿,現在還反過來說我的不是?要不是我,你們都得餓死,旃末這麼辛苦還不是為了你們能吃上一口飽飯?」
「……」
「咱們戲班子裡,旃末可是臺柱子,她要是出了事,你們就喝西北風去,我這還要給張家老爺賠銀子,好幾百兩呢。」
班主心裡打著算盤,一想著旃末要是出了事,去給安撫富商張老爺唱戲的事也就黃了,拿到手的銀子,還得雙倍賠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