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生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這一問,紀雲舒也沒了主意,她搖搖頭,目光卻順到了那支象牙筆架旁的盒子上。
那盒子分為三層,刷著磚紅色的漆,上面雕刻著十分精美的紋路,而且盒子的頂部還有一個小小的鐵環,似乎是用來吊在那裡的用的。
盒子看上去,不像是會出現在這裡的物件,而且,也不像是文令陽這種男人所有的。
好奇心一起,她問,「這盒子看上去挺不錯的,是文師爺的嗎?」
他竟點了頭!
「哦?這麼精美的盒子裡,文師爺莫非裝著文房四寶?」
她好奇的盯著。
文令陽溫溫一笑,大方的將盒子的第一層開啟,展示給她看,裡面,擺放整齊的五四隻毛筆頭。
「我見紀先生之前去常府驗屍時,也會帶著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在下也有這個習慣,出門就會帶這個,以免在隨房大人記錄案件的時候筆頭壞了,而且我也用慣了自己做的毛筆頭,用不慣別人的。」
「原來如此,那第二層的呢?」
他又開啟了第二層,裡面是用細線一一綁好的小紙軸,整整齊齊擺著差不多二十幾個。
「這也是以防萬一,畢竟有時候記錄的東西太多,身上帶著的紙不夠用,若是在荒郊野外,想找張紙也難,所以便自己備著。」
「文師爺真夠細心。」
她誇讚著,目光落在了最底下的第三層。
更加好奇第三層裡裝的是什麼了!
文令陽洞悉到她的心思,然而他也並沒有打算藏著掩著,於是正伸手要去拉開——
突然——
外頭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一個人,蹭的撞在了桌角邊上。
砰的一聲!
「鬼魂索命來了,鬼魂索命來了……」
男人一邊喊著,一邊飛快的鑽到了桌子底下,雙臂牢牢的抱著自己膝蓋,眼神渙散的盯在地面上。
嘴裡還不停的說著「鬼魂索命來了」。
看到這突發的一幕,紀雲舒和文令陽雙雙懵了。
適才反應過來後,才看到桌子底下的那個男人。
頭髮凌亂,滿臉鬍渣,一張四十多歲的老粗模樣,雙唇發白,眼神驚恐,可此人身上那身凌亂的衣裳卻是絲綢做的,看料子並不像是尋常百姓人家的。
整個人都緊緊的縮在桌子下面,渾身發抖!
這是怎麼回事?
紀雲舒先是和文令陽對視了一眼,文令陽搖搖頭,表示不認識。
她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緩緩蹲下身,嘗試著與那人的視線對上焦,可男人眼神毫無神奕,帶著無盡的惶恐。
她只好語氣輕細的問,「你是?」
「鬼魂索命來了,鬼魂索命來了……」
「什麼鬼魂?誰要索你的命?」
「鬼魂,鬼魂要索命!」
「為什麼要索命?你到底是誰?」
「鬼魂索命來了。」
男人嘴裡只有這一句話。
紀雲舒問不出一個究竟來,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時候,衙門的一名小廝急匆匆的跑了進來,當看到鑽在桌子底下的男人時,一拍大腿。
「哎喲,你怎麼跑到這來了?」
說著就要上前拉人。
可那個男人死活不肯出來,兩人一拉一推,折騰得滿頭大汗。
紀雲舒索性攔住那人,問,「這到底怎麼回事?」
小廝摸了一把汗,無奈至極,回,「紀先生,我也不知道啊,我剛才本來打算從後門出去賣點東西,哪裡知道這個瘋子突然就衝了進來,一轉身就沒影了,我找了大半天,原本是躲這來了。」
自己跑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