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玉扳指
聽到陪葬二字,李明洲激動之下,又帶著一絲惶恐。
那種惶恐,倒不是因為自己要入獄,而是擔心玉音被嚴刑拷打。
他半個身子伏在地上,大聲吼道,「玉音沒有殺人,你們不能拷問她。」
景容冷笑,「李明洲,現在可由不得你狡辯,你嘴硬不說沒關係,可挖屍卻是事實,你洗脫不了嫌疑,玉音姑娘,更加洗脫不了嫌疑,除非,你將實情說出來,這是你唯一能救你,和救玉音姑娘的辦法。」
這支柳,景容算是丟擲來了,至於他要不要接,就看他的態度了。
李明洲大概在心裡掂量了許久,才喘了一口氣,下定決心,抬頭說,「好,我說。」
所有人屏住呼吸,豎著耳朵聽。
「我之所以去那裡,是因為常世良身上有一樣東西,我必須拿回來。」
房明三問,「什麼東西?」
「玉扳指,而且我那枚扳指上,還刻著‘上希’二字。」
這一說,房明三便朝張捕頭打了一眼,張捕頭領會,悄悄出去了。
隨即,房明三就問,「你的玉扳指,為何會在他手裡?」
李明洲臉色憔沉下來,身子緩坐了起來,雙肩更是無力的往下松塌著。
此刻,他還在猶豫了要不要說。
哽了許久後——
「二十年前,我們都是流幫派的當家,但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整個幫派都解散了,我們各自離開,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私底下聯絡過,可是幾個月前,常世良突然跑來找我,說他的絲綢生意做的不好,急需一筆錢做週轉,而我念在畢竟兄弟一場,不忍見死不救,所以當時,就拿了一筆銀子給他,他還寫了一張借條,借條現在還在我府上存著。
可哪裡知道才過了幾天,他又上門問我借錢,當時,我正好將錢全部投出去進了一匹昂貴的玉石,一時之間根本拿不出那麼多給他,就只能將我隨身的一枚玉扳指給了他,讓他拿去票號,以我的名義做抵押,借了一筆錢,我本想第二天就找他拿回來扳指,可第二天晚上他就死了,今晚上山,我就是想拿回我的扳指,以免你們找到與我相關的物件,將我扯進來。」
哀聲!
可——
房明三質問,「那枚扳指根本構不成證據一說,而且你如果沒有殺人,怎麼還擔心這些?」
「那枚扳指是我與我夫人之間的信物,跟了我十幾年,所以我必須拿回來,而且,二十年前,我們兄弟幾個就說過,從今往後各分東西、不再聯絡,而我們也都不願意提起當年流幫派的事,所以你們若是查出那枚玉扳指是我的,必定會問起我與常世良的關係,我也不想牽扯到此事中來,所以才深夜上山,想將扳指偷偷取回來。」
勉強可以信任!
但——
「這和玉音裝鬼嚇人,又有什麼關係?」
李明洲眼神一晃,挪了半天嘴,「我與玉音的確相熟,她雖然出生在長安所,卻潔身自愛,性情溫和,所以一來二往,我們便熟稔起來,也算是紅顏知己吧,她之所以嚇人,那是因為常世良、吳磊、劉書淮三人曾經多次欺辱過她,她這才想著要裝鬼去嚇人,好讓他們不再來騷擾,這件事,她也與我說過,我沒有反對。」
景容眯著精銳的眸子,「哦?這世上還有這麼巧的事,偏偏玉音嚇的那三個人第二天都死了,又偏偏他們和你都是當年流幫派的人。」
李明洲硬著語氣,被人質疑,難免有些氣怒。
「我已經將我的事都告訴你們了,我所說的話,也都句句屬實。」
脖子一硬!
這個時候,張捕頭也進來了,在房明三耳邊耳語了一句,「常老爺的手上,的確有一枚扳指,上面,刻著‘上希’二字。」
那敢情,和李明洲說的一樣?
房明三想了下,肅著臉,問李明洲,「就算你是真的去找扳指的,可你說的這些,也僅僅是你自己一面之詞,而且你們流幫派當年發生了什麼事?讓你為了掩蓋你和死者的關係,竟選擇去挖屍取回扳指?」
李明洲:「陳年舊事,而且都已經過去二十年了,不提也罷。」
「是說不出來,還是因為當年發生了什麼事?讓你心懷恨意,選擇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