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嫌棄玉音嗎?」
「不是。」
「那是為何?既然公子賣了玉音,玉音從此便是公子的人了,伺候公子,也是玉音的責任。」
玉音那雙好看的眼睛淬著淚水。
讓人不忍!
而景容又想起紀雲舒交代的話。
演戲演全套!
索性——
「罷了,你跳舞吧,我自己來。」
於是走到浴池邊,脫下外衣,連著裡衣一塊泡了進去。
撲通一聲!
隨後,玉音便邁著步子走到臺上,雙腳輕飄飄的轉了起來,開始跳舞。
不得不說,舞姿的確很美,若說是大臨第二,絕對沒人敢稱第一。
景容只是眼巴巴的看著,不為所動,跳得再多,身姿再如何婀娜,也與他無關。
那道身影在輕紗之中來回舞動,一會朦朧,一會清晰,浴池中白色的水氣涓涓上升,讓人彷彿身處在仙境似的。
才過了一小會,景容便發覺得自己腦袋有些笨重,就連視線都模糊了。
警惕的敏銳力告訴他,不對勁!
可當他撐著身體想從浴池起來時,玉音已經走到他身旁,將他再次按回池中。
玉音的半個身子也順勢壓在了他的肩上,嘴巴貼近他耳旁,「公子既然進來了,難道都不想看一看玉音的容貌嗎?」
聲音像是從深淵裡傳來似的!
縈繞著迴音。
景容感覺到自己使不上勁來,眼皮也笨重的往下磕了磕,而當他轉頭看著玉音時,玉音正緩緩將自己臉上面紗摘了下來。
那張隱在面紗後的臉精美無比,飽滿挺立的鼻尖,緋紅小巧的唇,尖尖細細的下巴,加上那雙靈動的眸,美得像畫中的仙子。
玉音修長的手指也突然纏上景容的脖子。
唇角輕啟,「公子,奴家可美?」
那張臉在問完這句話後,漸漸變得猙獰起來。
滿臉刀痕,血跡斑斑,小巧的唇突然朝兩邊裂開,張得極大,眼珠子也冒了出來,流著血。
就連那雙纖細的手指也變成了白骨。
可怖至極!
景容無力起身,雙手提不上半點力氣,眼看著那張猙獰可怖的臉在自己眼前無限放大。
當那張血盆大口就要將他活吞了時,一雙手突然從玉音的身後伸了出來,食指壓在她脖子上的一個穴位上,然後用力一按。
伴隨著一聲吃痛的尖叫聲,玉音倒在了地上。
景容努力睜開眼,只能朦朧的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自己逼近。
然後……
失去了意識!
等到他醒來時,人已經在衙門府邸了。
撐起笨重的身體起來,便看到坐在桌邊的紀雲舒。
她正悠閒自在的喝著茶!
「你早就知道會這樣?」
景容問。
紀雲舒點頭,「算是吧。」
好你個紀雲舒!
景容黑著臉,走到她旁邊,一臉不悅,置氣,「紀雲舒,你最好給本王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抬頭看他,正了正色。
不急不慢的說,「想知道賞月號裡是不是有問題,唯一的辦法,就是引蛇出洞,否則,我們在那個玉音姑娘嘴裡是套不出半句話來的。」
「她人呢?」
「前頭衙門裡。」
「做什麼?」
「受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