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兇手為何要嚇死三個死者後,又將他們吊在樹上?
紀雲舒暫時還沒有頭緒。
她再次翻了翻這份案卷,突然抬著案卷問張捕頭,「這案卷是你們縣衙仵作寫的?」
「不是,是咱們師爺記錄的。」
「你們縣衙的師爺倒是個細心的人,記錄的內容很詳細。」
「那是,咱們衙門裡的師爺是個秀才,年輕有為。」
哦?
張捕頭繼續說,「他叫文令陽,渝州城有名的大才子,中了秀才後,便進了衙門當差,寫的一手好字,不少人都找他寫家書。」
「方才沒看到他。」
「令陽到死者家中去了,想繼續瞭解下情況,這個時候……應該回來了。」他往外頭伸長脖子一看,看到了什麼,一喜,喊道,「令陽。」
只見外頭一位高挑的男子走了進來。
素袍在身,乾淨利落,那張臉白白淨淨的臉更是透著書生的氣息,深邃的眼眸裡,淬著一股靈光,讓人無法從他的視線上迅速移開。
這個叫問文令陽的人,和紀裴很像!
紀雲舒有那麼一刻竟恍然到以為,他就是紀裴。
文令陽見她盯著自己,心中不明,朝她拱了拱手,說,「想必是紀先生吧?抱歉,方才文某去了常家,未能迎接紀先生,有些失禮,還請見諒。」
聲音將紀雲舒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立即起身,繞過面前的桌案,也拱手回禮,「文師爺言重了,你為案子奔波,何來失利?」
文令陽笑了笑,看了一眼被她攤開在桌上的案卷。
「不知道先生可將這些案卷看完了?」
「看了。」
「若有不清楚的地方,先生大可問我。」
紀雲舒將那份案卷拿了起來,說,「文師爺記錄的案卷,是在下這些年來,見過最為詳細的,就連朝廷裡記錄卷宗的史官都沒你記得詳細。」
「紀先生過獎了。」
「方才聽張捕頭說,文師爺又去了一趟死者家中,不知道可有別的發現?」
文令陽搖搖頭,嘆了一聲氣,「線索很少,而且沒有兇手留下來的痕跡,我去吊死死者的大樹旁檢視了一番,也沒有線索。」
「那三位死者,可是已經下葬了?」
「有兩個下葬了,幾日前死的死者,明日就會下葬,所以我才過去看看有沒有別的發現。」
紀雲舒想了下,繼續問,「衙門的仵作驗得可詳細?脖子的勒痕和舌頭捲曲的方向可對?身上是否還有別的傷口,還有,死者的雙手蜷曲程度等等,這些,仵作都驗清楚了嗎?」
一連環的扣問!
張捕頭一聽,還沒反應過來。
文令陽則一一接了她的話,說,「仵作驗過,說是死者就是上吊死的,脖子上並無其他勒痕,身上也沒有別的傷口,死者雙手是向掌心的方向蜷曲的,應該是上吊前掙扎過的原因,因為在指甲裡有找到上吊繩的小細線,沒有找到兇手的任何線索。」
「那鬼神之說呢?」
「根據死者家人所說,死者都是在晚上回家時撞的鬼,而且地點都是在同一處,就是長安所的客房裡。」
「恩?」
「據說幾年前,長安所的二樓有一間房死了一個宦客,而剛好那三位死者都是在同一間房裡撞了鬼,所以才有了冤魂索命一說。」
回答的有理有條!
單單做個縣衙裡的師爺,怪可惜的!
紀雲舒眉心一緊,「長安所是什麼地方?」
「就是……一處尋樂之地。」
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