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
可——
景容皺眉,「可這輛馬車擠不下。」
紀雲舒嗆他一句,「那你可以與馬伕一塊坐。」
景容語塞,「……」
只好放開衛奕,讓他重新鑽進馬車裡。
突然——
「王爺。」
後頭的侍衛喊了一聲。
景容和紀雲舒同時看了過去。
後方,不知道何時出現五六個騎馬的人,各個凶神惡煞,粗壯高蠻,腰間也都佩戴著一把寬刀。
看似來勢沖沖,但並沒有靠近過來,而是隔了一段距離徘徊著。
而領頭的人,竟然是趙懷!
只見他斷了一隻手臂,衣袖也被撕扯掉了一半,另一隻手拉著韁繩,挺直的騎在馬背上,斷臂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威風,反而多了些毅氣。
他的視線,正和紀雲舒碰在一塊。
那樣的眼神,出奇的帶著忠誠。
紀雲舒下意識的將目光移開,將腦袋伸回馬車內。
那燙手的山芋,還是交給景容去解決吧。
景容心生警惕,雖說趙懷只帶了幾個人,可不得不防,便命人過去打探一番。
侍衛回來,說,「王爺,他說是同路。」
「同路?」
「他也去山淮縣。」
這理由……
景容心中狐疑起來。
侍衛便說,「王爺,要不要……」
話未說完,景容抬手打斷,「不必了,小心點,一有什麼動靜,一定要先保住紀先生。」
「屬下明白。」
於是,景容身子一躍,上了紀雲舒的馬車。
三人同乘。
衛奕擔心自己被景容踢出去,便縮著身子在一旁,看都不看他一眼。
「趙懷為何會在這裡?」紀雲舒問。
景容,「說是也要去御府縣,同路。」
「好端端的也要去御府縣?太讓人懷疑了。」
「看他樣子,也鬧不出什麼來。」
紀雲舒也就不再問了。
隊伍也朝山淮縣城門行去了。
出了山淮縣,走了一上午,很快便到了渝州境地,天公不作美,竟還下起一場大雨來,一路泥濘,導致暮色降臨時,也沒能趕到渝州城。
只好在一間破廟裡暫且休息了。
景容的人將馬車安頓好,又將廟裡歸置了一番,生了幾堆火。
很快,趙懷的人也進來了,只是坐在另外一邊,慢吞吞的也生了一堆火,並沒有打算過來交涉什麼。
兩夥人,就這樣尬坐兩邊。
景容習慣性挑起一支木棒,有一下沒一下的往火裡戳,火星子濺飛到了莫若的手背上。
疼得他眉頭一皺。
不悅道,「你這習慣什麼時候能改改?玩火尿床,你奶媽子沒告訴你啊。」
景容偏著腦袋瞅了他一眼。
看得莫若吞嚥了兩下,「行行行,我錯了,我招惹不起,還躲不起啊?」
於是乎——
便拿著剛剛溫好的兩壺酒朝趙懷的方向走了過去。
像自家人似的擠了進去。
將酒壺往趙懷方向一推,問,「你說你,手都斷了一隻,還趕什麼路?」
趙懷沒說話,拿起酒喝了一口後,將酒壺丟給了自己的弟兄。
莫若繼續問,「趙青呢?他怎麼沒跟你一塊?」
「他去廬安寺了,寨中的弟兄們我也遣散了,只帶了這幾個。」
「那你去御府縣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