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皇上。」
祁禎帝掃視眾大臣一眼,擺手,「你們都退下吧。」
眾人俯首。
「臣等告退。」
一一退了出去!
溜之大吉。
景亦審視了秦士予一眼,心中揣摩著什麼,到底沒說話。
朝祁禎帝俯首,「兒臣告退。」
也退了出去。
就連殿內的幾名宦官也被祁禎帝遣走了。
是留下了秦士予一人。
「朕聽說秦大人最近腳痛之症又犯了,怎麼不在府上休息?」
秦士予垂首,顯得恭敬,「臣的腿都是一些老毛病,沒有大礙。」
「那你今日進宮是看望朕的?還是別有目的?」
別有目的?
好嚴重的詞!
秦士予立即將身子往下壓了壓,雙手往上一拱,「臣不敢,近日進宮,只是聽聞容王在山淮縣剿了匪,將高山寨上幾百號人全都給端了,便進宮來了解細情。」
「那你可瞭解清楚了?」
「臣知,此次事件,並沒有傷及到山淮縣周邊百姓的安危,而且高山寨一直都是朝廷的一大隱患,容王反而為朝廷、為大臨解了這個難題。」
巧舌如簧!
高帽子毫不避諱的往景容腦袋上扣去。
沒辦法,秦士予說話從來都是直接明瞭的。
哼!
祁禎帝送了他一記白眼。
「照秦大人這麼一說,景容倒的確應該記上一功才對。」
語氣生冷!
秦士予頷首,不說話。
祁禎帝冷笑一聲,「秦大人進宮來,不止是為了說這番話話吧?朕竟然已經逼退了旁人,你有話,但說無妨。」
秦士予將身子挺直了一些,雙手依舊恭恭敬敬的吊在兩側。
「臣知道皇上的擔憂之處,今日進宮來,便是來解皇上的擔憂。」
「說。」
「皇上是在擔心……容王會有謀反之心。」
呃!
秦士予啊秦士予!
你真是膽大包天!
不得不說,他將祁禎帝心裡的顧忌一瞬道了出來。
祁禎帝也不惱不驚,反而眯著眼,打算繼續聽他說下去。
「這次剿匪,容王沒有派人通報回京,而是去荊州借了康侯爺三千兵馬,可當年康侯爺在朝時,與容王私下並無交道,又怎麼會借容王兵馬呢?所以皇上心有懷疑,也是無可厚非。可是,康侯爺雖然不問朝廷之事,但據臣所知,康侯爺一直都知道山淮縣山匪猖狂一事,在朝時,甚至幾番提過要剿滅的意見,所以這次容王借兵,康侯爺會答應,不也合理嗎?」
這麼一說,還真是合理!
當年,康侯爺在朝,的確提過要剿匪,但被祁禎帝壓了下去,畢竟山淮縣處於要關,不可輕易出兵。
因此,康侯爺心有不滿,加上種種事件,日積月累,最終退出了朝堂!
秦士予繼續說,「容王的心性如何,皇上應該瞭解,若說他有謀反之心,私下拉攏、亦或是勾結康侯爺,這實在說不過去,畢竟,樹大招風,容王再不聰明,也不會借康侯爺的兵,來引起皇上的懷疑。」
說到這裡,祁禎帝心中的疑慮減少了幾分。
沉聲,「照秦大人這麼說,倒是朕多想了。」
「皇上再想想看,荊州離山淮縣最近,按照當時的情況來說,容王若是上書到京城,再由兵部整合出兵,自然消耗時間,但事態緊急,容王只得派人去找康侯爺借兵,再者,此次高山寨被攻了下來,損失的兵馬兩千也都是他康侯爺的人,這麼多年來,皇上不也因為康侯爺手中有這支兵馬而犯愁嗎?此次容王一來滅了高山寨,為朝廷解除隱患,二來,也削了康侯爺的兵,對朝廷、亦或是對皇上來說,是兩全其美,所以,容王不僅不該罰,還應該獎。」
秦士予字字珠璣,卻句句平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