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景容在客棧的時候跟他說的。
趙懷雖是個勇漢,可趙青既然已經將紀雲舒和景容的身份挑明瞭,還說了這麼多,他若是再猶豫不決,也就有些不像話了。
斟酌片刻後!
他吩咐下去。
「來人,去把那兩個人帶來。」
大錘應聲,依舊揉著疼痛的肚子,去將紀雲舒拉了來。
經過一晚上的時間,加上趙青送來的良藥,紀雲舒的後背已經好了很多,臉色也好了起來。
但還是由著衛奕攙扶著走了進來。
見到趙懷和趙青站在一塊,她大概也猜到了。
豈料,她才剛剛走近,趙懷就帶著十足鄙夷的語氣問:「你就是那位紀先生啊?聞名京城?連皇上都忌憚你?」
啊呸!
誰說的!
老子聞名京城了?何時連皇上都忌憚我了?
都是謠言,都是謠言!
這要是擱在微薄上,轉發超過500是要被判刑的呀。
紀雲舒小唇微啟,餘光瞟了一眼趙青,才說:「在下就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小書生。」
趙懷可不信。
哼了一聲,帶著命令的口吻說:「你就別在裝了,你不是想保住你的命嗎?好,只要你查出是誰毀了我甕中的酒,我就既往不咎。」
大度極了!
還不忘加上一句:「我可不是怕了你們朝廷,單單是想查出是誰毀了我甕裡的酒,還有,我要得到趙青手裡東西。」
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你其實很牛!
所以你不必刻意強調一番你的理由。
趙懷似乎是自己給自己氣大了,揮揮手,交代下去:「你們都聽好了,將甕裡的那具骸骨撈出來,讓那小書生來查清楚,她需要什麼,都全部給她,但是也都給我盯緊了,出了什麼亂子,我就宰了你們。」
大夥不敢說話,只能連連點頭。
一雙雙目光已經放在了紀雲舒的身上。
而趙懷則怒火中燒的離開了。
這會——
「你怎麼不直接挑明你的身份?」
趙青質疑。
紀雲舒笑了一下:「二當家是真的糊塗,還是裝糊塗?」
「恩?」趙青困惑,追問:「你倒是說明白一些。」
紀雲舒也不打算跟他打馬虎眼。
「皇子離京查案,是樁大事,出不得半點錯漏,就算要出,也不該在離京城這麼近的山淮縣界內出問題,王爺的馬隊被山匪打劫,一怒之下,斬殺山匪三四十人,而後,山匪便劫走容王身邊的人,來作為要挾,那麼,若你是皇上,你會如何想?」
殺了人,衝動唄!
被劫了人,孬種唄!
在離京路上鬧了這麼一齣,祁禎若是知道了,那還了得。
畢竟,景容和亦王是皇位最大競爭者,亦王勢頭正猛,指不定景容就會成為下一個草包太子,所以皇上想了一招,直接將景容派去御府縣流放,保住他的命。
可景容指不定破了案後,想方設法的回來了,豈不是又要陷入黨爭中。
所以此次,若真的讓祁禎帝知道,指不定一怒之下,直接下令將景容貶到御府縣,名正言順的封他一個逍遙王。
別回來了,別再丟人現眼了。
那也相當於是被明目張膽的「流放」了。
而祁禎帝的腦門上,則還鑿著一句話——「爹是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