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一鬨而笑!
紀雲舒兩腮一緊,吸了一口氣,說:「只要你放了他,我什麼都願意做。」
「可以下跪求呢?」
「可以。」
「要你死呢?」
「只能你放了他,我可以把命給你。」
「好。」
趙懷打了一個響指!
遠處正在給衛奕灌酒的人停了下來,將他鬆開。
衛奕肩膀失去了抵力,整個人從椅子上掉了下去,趴在地上,迷迷糊糊的抬起腦袋,看到了遠處的紀雲舒。
張了張嘴,喊了一句:「舒兒……」
腦袋垂了下去。
趙懷又示意抓著紀雲舒的人放開,鬆開的一瞬間,紀雲舒就朝衛奕衝了過去。
她蹲身在他面前,將衛奕扶靠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此時的衛奕,渾身發燙、發顫。
被灌了這麼多酒,心火上頭,整個五臟內服都彷彿被燒成了「焦炭」。
「衛奕,別怕,沒事的,有我在,沒事的。」
紀雲舒一下下的撫著他的胸膛,又一邊朝周圍掃了一圈,然後騰身起來,抓過一個盛著酒的碗,在屋子的一角敲了些黃土下來,又拔起放在一旁的一株鮮草,折下根莖下來,直接往嘴裡嚼爛後,連同那些黃土一塊放進了酒裡。
攪拌了幾下!
折回衛奕身旁,將他扶起來,說:「衛奕乖,喝下去。」
衛奕只能迷迷糊糊的聽到她的話,張了嘴,將碗裡的東西喝了下去。
下肚沒多久,胸口上的那團火就緩緩被壓了下去,像薄荷似的清涼起來。
趙懷將紀雲舒這一系列的動作看在了眼裡。
犯疑!
走了過來,低下目光問去:「你給他喝了什麼?」
紀雲舒將碗放在一邊,為衛奕擦了擦嘴角,良久,才抬頭。
「酒中加黃土和蘭花草的根莖,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去火。」
「你懂醫?」
「不懂,只是烈酒上了心頭,難受的雖然是五臟內腑,但真正能解酒的,是骨。」
「骨?」
趙懷覺得新鮮極了!
紀雲舒緊著脖子,與他說:「殺你們高山寨的人,不是他,而我也答應將命給你,所以,你放了他。」
「可以,不過……」趙懷陰險一笑:「你跪下來,我就放了他。」
跪下來!
紀雲舒幾乎沒有半點猶豫,將衛奕小心的放在一邊,曲膝朝趙懷跪了下來。
身板卻挺得直直的!
看似是屈服,可毅然冷硬的眸,分明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倔氣。
「現在,可以放了他吧?」
哪裡知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跪下來,我就一定會放了他的?」
周圍的人,全部笑了。
紀雲舒並不急躁,反而問他:「你到底想要什麼?」
趙懷臉色一沉,露出了一副兇殘的殺戮之像。
捏起拳頭,往桌上狠狠捶打下去。
砰——
震耳欲聾!
他說:「你們殺了我寨中這麼多人,難道還想安全離開山淮縣嗎?我要的,是那個下令殺人的男人的命,和一筆……金銀財寶。」
眼睛都冒著金燦燦的光!
果然應驗了那句「要錢又要命」!
可——
紀雲舒不能讓景容來冒險,因為她知道,只要是為了自己,景容什麼都願意做,哪怕是死。
所以,在聽完趙懷的話後,紀雲舒笑了。
帶著鄙夷!
這一笑,讓趙懷不明白了,臉色一下就黑了,怒問:「你笑什麼?」
「我笑你們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