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容沒有多言,離開了。
等到莫若折身進去的時候,紀婉欣正咳得十分厲害。
他便拉著她過來坐下:「我替你把把脈。」
「多謝。」
莫若放了一塊帕子在紀婉欣的手腕上,指尖輕輕放了上去。
小一會,將手挪開。
「姑娘身子虛,又屬於寒體,自小受了風寒沒有好好調理,這才落了病根。」
「莫公子果然是神醫,我的病,是老毛病了,治不好的。」
「病從心起。」莫若道了一句,然後提筆,又在紙上寫了一個方子,遞給她:「回去後,按照這上面的藥抓幾貼,每日按時服用,雖不能治根,卻有緩解的作用。」
一一交代。
紀婉欣拿著藥方,道謝:「多謝莫公子。」
「不必!」他淡道。
「莫公子與容王是知己良友?」
「恩!」
紀婉欣眼眸微微垂下,又隨口道了一句:「容王待雲舒很好,想必,莫公子從來也沒有見過容王對一個女子如此吧?」
奇奇怪怪的問這些!
莫若看上去是個沒心沒肺的人,心底卻精明的很。
他放下手中的東西,帶著審視性的目光看向紀婉欣,桃花眼緊了幾分:「紀二姑娘倒是很關心容王?」
呃!
莫若就是莫若,直性子,是什麼就是什麼,話到嘴邊也懶得去藏。
紀婉欣沒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抓住,忐忑了一下,手心頓時就冒出了汗,卻洋裝鎮定,解釋:「莫公子誤會了,我只是過問幾句。」
莫若笑笑,不答。
亦王府!
景亦在廳內的席上坐著,面前的桌案上放著一張薄紙,她一隻手拿著毛筆沾了沾墨水,一隻手抓著寬大的衣袖,開始在紙上寫起什麼來。
饒有興致!
竹蓆上,放了一個小香爐,香味從細小的口中散出來,縈繞在屋子裡,滲人心脾。
安靜的壞境中,似乎都能聽到毛筆劃在紙上的聲音。
直到一陣腳步聲打破了此時的沉靜——
景亦頭也不抬,繼續在紙上寫著,薄冷見光的唇則邪邪的挑了起來。
他知道是誰來了!
景容面容冷凜的走了進來,站在他面前。
他不喊他!
他也不理他!
直到景亦的筆觸落下了最後一筆。
將筆放在象牙筆架上,他看著自己寫的字,欣賞道:「好。」
臭不要臉!
然後,他才抬頭看向面前的景容,笑說:「堂堂容王,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方才我還聽說,那位聰明過人的紀先生去敲東門外的御鼓了呢,怎麼?是捱了四十梃杖,敲到了?還是……」
死了?
最後兩個字,景亦倒是留了口德。
景容面無表情,根本沒閒情聽他扯這些,便直接問他。
「大理寺卿是你的人,相信此次案件,你也插手了吧?」
景亦細細一想,不明白:「案件?什麼案件?」
我可不知道什麼案件啊!
裝瘋賣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