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她磨在手指上十多年的佛珠,終於斷了線。
99顆珠子全部都散落到了地上,顆顆滾動,如脫韁似的野馬,四處亂竄。
紀雲舒到了院子裡,喊了一聲衛奕,衛奕折了好幾朵桃花,歡快的從小桃林中竄了出來,將桃花往她面前一送。
「給!」
揚著大男孩般的笑容。
紀雲舒將桃花從他手中接了過來,伸手摸了模他的腦袋。
「我們回家。」
「恩!」
……
皇宮!
太子一死,文武百官都圍進了宮,一一排站在阜陽殿外。
而內殿裡,景亦、景容和景華也是一排站著。
面前的雕花木門緊閉著,沒人敢去敲,也沒人敢推門往裡走。
眾人這一站,便站了一天一夜!
除了從那扇門裡傳出一道旨意,下令不準宣揚太子造反一事,和定了太子下葬的時辰以外,就再也沒了動靜。
景容冷硬著一張臉,眼神早早就失去了焦距,看似有些疲倦。
身旁的景亦用胳膊輕輕撞了他一下。
壓低聲音問:「孔姑娘真是可憐,原本以為封為公主遠嫁曲姜,做個王妃,卻又嫁給景華不過幾個時辰就成了新寡,哪裡知道,卻又和太子一樣自殺死了,造化弄人啊。」
陰陽怪氣!
「你心中,就一點也不難過?」景亦問。
景容還是沒有理會他,眼神中並無半點波瀾。
瞧著他這樣,景亦勾著唇,將頭仰高了幾分,微眯著思索的眸子:「你說,太子現在都死了,那太子之位,會是誰的呢?」
笑得猙獰奸詐。
緩時,景容抬起目光,直視前方,沉聲道:「你這一輩子,只能做個王爺。」
呃!
景亦對他突道的一句話,有些吃驚?
冷笑一聲,譏諷道:「我可不是你,一輩子只想做個逍遙王。」
景容冷硬的面容,凝聚著一道冷厲的光,彷彿頃刻之間就要從他的眸中迸發出來,好在,所有的戾氣,都被他聚在了緊握的拳頭中。
淡道:「有時候,人心是會變的,當你越不想要一樣東西的時候,就越是逼著你去要,今時今日,我的處境便是如此。」
這話,景亦聽明白了!
一旁的景賢也聽明白了。
也就在景亦正打算開口接他話時,面前的門開了。
張全躬身出來:「皇上有令,眾人可退下。」
說完,便又折身進去,將門磕上。
文武朝臣們站了一天一夜,身子早就熬不住了,旨意一下,便紛紛散了,回去睡大覺去。
景賢也熬不住折騰,在太監的攙扶下回同仁殿去了。
景容從宮裡出來後,便上了馬車。
「王爺,是回府,還是去竹谿園?」外頭等候的琅泊問。
「裕華閣!」景容冷聲。
可琅泊卻有心的提醒了一句:「王爺要不要去看一看紀先生?」
景容橫了他一眼。
「本王說了,去裕華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