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前兩日,他的臉蒼白了許多,蒼白中,又帶著怒火和失望。
顯得有幾分病態的感覺!
若不是身旁的張全攙扶著他,這會,估計已經倒到了地上。
而面前那碗暗黃色的藥,染了從他嘴裡吐出來的那口鮮血,殘留在白色的瓷碗邊緣,薄冷而刺眼。
當然,也就在東宮侍衛帶劍衝進來的時候,太子突然呵斥一聲。
「將劍收起來。」
東宮侍衛領命,立馬將劍收進了劍柄中。
太子說:「父皇,整個東宮都已經被兒臣包圍了,而能順利闖進來,還要多虧了父皇您,若不是您讓兒臣今日大婚,阜陽殿也不會如此鬆懈,而且文武百官都聚集到了東宮,阜陽殿的事,還沒人知道,所以……」
指著那碗湯藥。
「如果父皇能順了兒臣的意,喝了這碗湯,兒臣便對外宣稱,父皇因病駕崩,兒臣登基後,會將父皇風光大葬,也會追封父皇。」
真是一個好兒子!
這頂高帽子,祁禎帝彷彿非戴不可。
可——
祁禎大怒,撐著虛弱的身子,衣袖一掃,將桌上那碗藥全數掃到了地上。
啪啦!
碎了一地。
景華知道,自己已經走上了這一步,是無法再回頭的。
便隻手一抬,示意自己的侍衛。
一邊說:「好,既然父皇執意不肯喝了那碗藥,那就不要怪兒臣無情了。」
語畢!
手掌往前一伏。
那些侍衛得令後,便再次將劍拔了出來,一一對準了祁禎帝和張全二人。
祁禎帝身子猛然朝後倒去,坐在了身後的軟塌上,後一刻,張全也跪子地上,雙手伏著。
懇求道:「太子,莫要一錯再錯啊!」
語氣中帶著蒼涼的哽咽聲。
景華沒有半分動搖,雙目赤紅。
一聲令下:「殺!」
東宮侍衛舉著劍,朝祁禎帝刺去,但就在幾步之遙的距離時,原本對準祁禎帝的其中幾把劍,突然改轉劍鋒,將身旁的侍衛一劍斬殺。
毫無預兆,鮮血頓時染紅了整個內寢,無聲無息。
而東宮的侍衛,一半被殺,一半殺了人!
突然臨陣背叛的那些侍衛,在斬殺完那些人之後,便將利劍對準了景華。
面前的這一幕,完全脫離了景華的掌控中,當下,他就徹底懵住了。
雙眸瞪大,雙腳一軟,就連原本挺直的肩膀也在這一刻塌了下來。
「你們……」
景華指著面前一干人等。
倏地,在他身後傳來了景亦的聲音。
「太子謀反,拿下。」
命令一下,留下的那一半「東宮」侍衛便上前將景華架住,按著他的肩膀將他押到了地上。
而他卻沒有反抗,徹底愣住了。
可此時的他,就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
再無迴轉的餘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