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大人想了想,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了,垂著頭想了一會,一拍大腿:「好,下官便豁出去了,只要能幫得到王爺,在所不惜!」
咬咬牙!
這棵大樹,絕對要靠!
……
皇宮的召獻殿裡。
孔虞坐在那面精緻的銅鏡前。
銅鏡裡,她一身大紅喜袍,衣袍上,用金線繡著栩栩如生的鳳凰,金銀珠寶,碧玉綠珠,戴滿全身。
那張精緻白皙的臉蛋,柳眉微彎,勾勒著那雙清澈如墨的眸子,彷彿是河中一汪清冽的扁舟似的,而高挺飽滿的鼻尖下,小巧的紅唇微合著,透著一股女子的清淡感。
平靜如水的面容,是喜是悲,不得而知——
喜婆在她耳邊叮囑著待會要注意的事項,見她痴痴呆呆、不應不答,便又講了一遍。
身後,兩個宮女在為她盤發插簪,小心翼翼。
這樣的孔虞,就像個木偶似的。
這時,景萱從外頭進來,快速扒開人群,撲到孔虞的身邊。
喚了一聲:「虞姐姐。」
苦兮兮的!
孔虞眼神輕輕晃了一下,側眸看著她,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觸碰著她的臉。
「你怎麼來了?」很好溫沉而好聽。
「虞姐姐,你根本就不想嫁,何必為難自己?」說著的時候,景萱哽咽起來。
「傻瓜,那是太子妃啊,我為何不想嫁?」
太子妃的位置,多少女人都爭破了頭,現在這個頭銜落到自己頭上,那是殊榮啊!
可這番話,旁人聽了無意,但景萱是明白的。
她握著孔虞的手,眼淚汪汪:「虞姐姐,我本說過一定會送你出宮的,我食言了,是我對不起你,害得你如此。」
孔虞搖搖頭:「出宮不出宮,我根本不抱希望,好了,別再哭了,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你應該高高興興的送我去東宮才是,你這般哭著,豈還是樁喜事呢?不知道,還因為是送喪呢。」
「呸呸呸!才不是呢。」
景萱趕緊收了哭泣的聲音,將眼淚抹掉。
吸了一口冷氣:「我不哭就是了。」
孔虞點頭微笑著。
外頭傳來了鑼鼓和嗩吶的聲音,一個小太監穿著一身紅衣從外頭急急忙忙的跑了來。
「時辰到了,時辰到了,新娘子該上轎了。」
跑得太快,彷彿都要撲到地上去了……
喜婆也趕緊取來一塊紅蓋頭,一邊衝著屋子裡的人喊著:「趕緊的,不要誤了時辰。」
屋子裡便亂而有序的開始動了起來。
喜婆將紅蓋頭往孔虞頭上一蓋,攙扶著她起了身。
後一刻,景萱卻蹭的起身,伸手拉住了她,用了幾分力,而孔虞則伸出另外一隻手,輕輕拍了下她的手背。
儘管看不到那張藏在紅蓋頭下的臉,但是景萱知道,她笑著,笑著很美。
持久,她才鬆開了手。
站在原地,望著喜婆攙扶著孔虞出了召獻殿,上了花轎,一路抬往東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