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秉澤壓根就沒有力氣去掙扎,也沒有力氣去說話,只能眼睜睜的承受這一切。
梁宗正離開前,說:「你放心,你一家老小,本官會命人好生照顧,保他們一輩子吃喝不愁,你就放心去吧。」
牢房中又傳來了棒打的聲音。
一聲一聲!
直到——
高秉澤被活活打死才停下!
而這道在宮中捲起的風,似乎也平靜下來了。
像是從未發生過……
也在當天,從儲秀宮傳出一個訊息,說是紀家的那位嫡女得了病,不能見人,又傳說這病會傳染人。
以訛傳訛,越來越誇張!
總歸還是蕭妃的手段,反正能讓紀慕青不參加太子妃擇選就對了。
這事,當然也讓皇上頭疼,內定的太子妃突然染病了,所有的安排也被打亂,沒有原先的內定,那——
太子妃給誰當?
緊急之下,皇上自然宣了梁宗正。
祁禎帝坐在龍案後,苦惱道:「明日就要擇選了,怎麼出了這種事,到底得了什麼病?」
梁宗正拱手:「紀家小姐臉上紅腫,而且雙腳也浮腫起來,太醫看了後說是染症,怕是會傳染,得慢慢養,便送出宮回將軍府了。」
祁禎帝嘆了一聲氣!
撐著腦袋好一會,才道:「那依梁宗正之見,太子妃這件事怎麼辦?」
「紀家姑娘的病倒不是什麼不治之症,若是將太子擇選一事往後推一推……」
話還沒有說完,祁禎帝就打斷了他。
「不可!事情都已經定下了,擇選之日絕對不能改!」態度十分的堅定,手往案上一撐,嚴肅的問梁宗正:「依你之見,太子妃的人選還有誰合適?」
梁宗正早就知道皇上會這樣問,假裝苦惱了半響,才道:「眾多佳子中,名門將後皆有,挑出一人倒是可以的,不過論家世背景,自然就抵不上紀家那位姑娘了,臣倒是也有一人推薦,就是擔心……」
「說!」
「慧文公主!」梁宗正說。
祁禎帝眼眸一定:「慧文?為何是她?」
「臣之愚見,慧文公主乃是先皇后的本家,皇后在世時,孔家幾位文武將臣,在朝中也有幾分地位,但自皇后離世後,孔家表面上是沒落了,原本是臨軍先鋒的孔衢主動調離京城,去了西北之遙的宜城,看似是被疏遠避權,但他卻在宜城掛號封主,成為一城之主,更重要的是,宜城乃是胡邑國進關的要塞,攻國先攻城,宜城便是關鍵,還有一個孔升義,此人乃是先皇后的堂弟,雖說早早就辭官回鄉,但是在漢州卻有一批精銳的兵馬,若是慧文公主成了太子妃,宜州要塞、漢州兵馬,自然就能收入囊中,除了那位紀姑娘之外,相比其他的佳子,慧文公主,乃是不二人選!」
」
句句誠懇啊!
其實,梁宗正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孔家沒落了沒錯,先前的文武將臣也全部離京,看似是被支離了權利的中心,但也因此在四面八方埋了地雷!
一旦京城出事,被散在京城四周的孔家,便佔據了有利的地形。
但因為孔家實在太低調,若不是今日梁宗正提起來,祁禎帝壓根就不會感到那股隱藏的勢力是多麼的可怕。
他心中如冒泡的溫泉似的,一鼓一鼓的。
尋思片刻,輕輕點了下頭,擺擺手:「你先下去吧,朕會好好想想。」
梁宗正探了一眼祁禎帝的神色,這才伏身離開……
剛從阜陽殿出來,梁宗正就遣人報信去璋郅殿了。
一切,都按照蕭妃娘娘交代的與皇上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