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宮外,也如同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經過了這些天,紀雲舒已經畫出了2具骸骨的人像,將對應的名單從冊子上剔除後,便讓人抬著那兩幅棺材去下葬了。
如今,就只剩下11具了!
按照這樣的進度,離案子的真相,便又進了一步。
扭了扭泛酸的脖子,她朝外頭張望了幾眼,竟覺得有些失落。
這些天來,景容沒有來打擾過她,倒是讓路江送來訊息,說是正在為皇上的壽禮忙碌著,時常宮裡宮外的跑,也就不過來了,讓她安心畫人像!
不得不說,沒有景容在身邊鬧鬧自己,還真覺得不適應。
正收回目光,一個身影從外頭閃了進來,像一道風似的,落在了她面前兩米開外的地方。
原來,是子衿回來了。
紀雲舒也趕緊追問:「如何?蘇先生可是回到曲姜了?」
她搖頭!
「沒有回去?」
又搖頭!
這可將紀雲舒攪糊塗了。
繞過面前的桌案,走到時子衿面前,緊張道:「到底他是安全回去了?還是如何?」
時子衿並沒有急於回答,而是從自己的腰間上取出一樣東西來,遞給紀雲舒。
是紀裴的掛穗!
紀雲舒先是一頓,這才接到了手裡。
時子衿也一邊解釋起來:「是在路上撿到的,我也一路追去了曲姜,還是沒有趕上蘇先生的隊伍,但是我在曲姜打聽了一下,說是那位蘇先生已經回去了,別的就不知道了。」
「所以,他已經安全回曲姜了嗎?」
「應該是的。」
那——
為什麼會將這個掛穗丟掉?
紀雲舒尋思片刻,說:「這個掛穗,是我綁在他身上的,那個結,是他當年教我綁的,除了他自己能解下以外,沒有人能解下來。」
時子衿接過她的話:「是他自己丟的?」
「除了這個理由,我想不到別的。」說完,又覺得奇怪,看著手中的掛穗:「可是,這個掛穗是他父親留給他的,他不可能丟掉。」又問時子衿:「你確定,他真的已經安全回曲姜了嗎?」
「曲姜人是這樣說的,應該已經回去了,所以我才折回來的。」
紀雲舒這才安心點了下頭。
只要他安全回去,那就夠了。
她將掛穗握在手心裡,心中的擔憂也沉了下去。
鼻尖微微一蹙,似乎聞到了什麼,便看向時子衿,注意到了她衣袖上的一塊汙漬,隨著她手臂擺動的動作,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和紙糊的味道.
甚至,還有一股鐵鏽的味道!
紀雲舒便奇怪的問她:「你可是去放炮竹了?」
「沒有!我從不玩。」
「那你衣袖上的汙漬哪裡來的?」
時子衿納悶的抓起袖子看了看,想了下:「應該是進城門的時候,蹭到的。」
「蹭到的?」
「恩,今天好幾輛馬車進京,應該運送著煙花炮竹。」時子衿解釋說。
怪不得有硫磺的味道了!
紀雲舒也沒再繼續問下去,便讓她去梳洗下,好好休息一晚。
時子衿離開後,紀雲舒才將手中的那個掛穗用一個錦盒裝了進去。
合上!
她想,大概蘇子洛真的放下了,過往的一切,都將成為回憶,所以才會將這個掛穗丟下。
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她的嘴角,也漸漸泛起一抹釋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