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
又風風火火的命人,將搬出去的傢俱都抬了進來,只是丟了一些實在爛得不行的。
倒騰了一上午,倒也收拾利落了。
紀雲舒就一直在棺材旁繞來繞去,等著棺材口上的紙全部幹掉後,才讓幾個家丁,將其中一具棺材蓋掀開了。
果不其然——
撲鼻而來,就是一股難聞的臭味!
讓人作嘔!
好在,只剩下一堆白骨,沒有腐肉,不然更加噁心!
只是這具白骨的骨身卻是黑的。
她細細琢磨了一會,便趕緊問一旁待命的琅泊:「戶部的名冊可在?」
「在!京兆尹那兒有一份。」
「好,你去取來,然後,問一問,御國公府上,可有得過病的人?」
「是!」
琅泊飛快去了一趟京兆尹那兒,來回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一邊將名冊遞給她,一邊說:「問了一遍,說是府上有一人叫張魁,倒的確染過病,御國公對他也極好,還讓宮裡的太醫來看過,但那病狀,是不治之症,活不長。」
交代清楚!
「只有這一位染病?」
「記錄上是這樣寫的。」
紀雲舒點頭:「恩」了一聲,說:「既然御國公府上下,就只有這位張魁染了病,那就不用捏陶泥畫人像,這具屍骨,就是張魁。」
結論當場就下了!
琅泊奇怪:「為何這麼肯定?」
紀雲舒一邊翻看著手中的戶冊,翻到張魁名錄的那一頁,用手指甲在名字上輕輕颳了一下。
算是將此人排除了!
節省了五六天時間。
而她也一邊解釋給琅泊聽。
「因為只有生前中過毒,或者得了癌症的人,死後,骨頭才會呈現黑色。」
「癌症?」
「就是你們俗稱的不治之症吧!」
琅泊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稍後,紀雲舒合上戶冊,又命人掀開了另外一幅棺材,
裡頭的白骨倒是完好無損,沒什麼異常。
就算是根據白骨的身高、體型來做排除法,也無法詳細確定。
只能畫骨了。
所以——
紀雲舒帶上手套,將白骨的頭顱抱了出來,放在棺材蓋上。
一邊吩咐:「還要麻煩琅大哥一趟,折回容王府,將我的兩個檀木盒取過來,再帶些陶泥。」
「是!」
奴性作怪!
琅泊辦事效率倒是極其的高!
又是小一會的功夫,便將東西齊齊的帶了過來。
紀雲舒抱著手中的頭顱,吩咐人將棺材蓋上後,就進了園子裡的書房去了。
專心重建人像!
琅泊守在外頭,不讓人進去打擾。
剛將頭顱擺放在桌上後,紀雲舒朝著空氣中輕輕喚了一聲「子衿」。
人影瞬間便落在了她的身旁。
時子衿還是那副冷冷的模樣。
等著命令。
紀雲舒朝屋外警惕的看了一眼。
道:「你離京一趟,幫我辦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