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蘇子洛便下了令,將人都召到了一樓,曲姜計程車兵也沒多少,這次帶來的,也不過十幾個罷了。
各個都不情願的將腳伸了出來。
紀雲舒則一隻只的認真的看了過去。
人群中,有人輕聲議論。
「這大臨人到底想幹什麼?好端端的看我們的腳。」
「你管這麼多做什麼?總之是蘇先生的命令,我們照做就行了。」
「這就奇怪了,這個姓紀的,到底和蘇先生是什麼關係?」
「你想知道?」
「你知道?快跟我說說!」語氣急不可耐。
那人偏過頭,冷笑了一聲,「我也不知道。」
於是,那人的手背上,捱了一拳頭。
這輕微的語氣,不仔細聽,根本就聽不到,不過蘇子洛的耳朵卻靈敏極了,將兩人的對話都聽全了。
於是,手指在輪椅上的把手上輕輕一按。
兩根用肉眼難以看到的銀針突然射了出去,穿過面前的幾個士兵,穩穩的刺進了兩人的腰部位置,然後,那兩人只是輕聲「呃」了一下。
身體僵硬!
靜止了!
這小小的插曲,並沒有人注意到!
紀雲舒認真的檢查這些人的腳,一一看了過去。
這些男人的腳,都粗大的很,各個都是48碼的鞋了!
本以為是自己想太多了,偏偏——
就在看到最後一隻腳的時候,她目光一定,那隻腳,很小。
她緩緩抬起目光,看著眼前這個人高馬大的曲姜士兵,說了一句,「你的腳很小。」
那人似乎是被戳中了軟肋,嚥了嚥唾沫,喉結上下滾了滾,卻依舊抬著目光,說,「我指令碼來就小。」
「那我問你,你可進過你們將軍的房間?」
「沒有!」
「當真沒有嗎?」
「當然沒有,將軍下令,沒有得到過他的命令,不能進去他的房間,所有人都知道。」回答的很通順,的確不像是在撒謊。
這讓紀雲舒有些納悶了。
背後的蘇子洛也出了聲,說,「他沒有撒謊,尉遲將軍的房間,除了我,和被邀請的那位紀司尹,沒有人進去過,就來驛站送酒的小廝也只是在門口罷了。」
如果說別人的話紀雲舒有些懷疑,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很相信蘇子洛,那種奇怪的感覺,她自己都不明白。
或許,因為他太紀裴了?
或許,他的聲音也太像紀裴了?
暗暗的甩了甩腦子,她可能想多了。
於是,與那士兵肅道,「你將你的鞋底露出來。」
那士兵也乖巧的很,直接將鞋子給脫了,露給紀雲舒看。
空氣裡,瞬間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腳臭味,紀雲舒皺了皺眉,屏著呼吸,看了鞋底一眼。
這鞋底的紋案,和她畫的那個根本不一樣。
難道,線索到了這裡,又要斷了?
「看夠了嗎?」士兵問。
她點點頭!
士兵將鞋子穿上了,可是那股腳臭味,還是沒散。
旁邊幾個人,毫不掩飾的捂著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