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突然將屍體脖子上綁著的白布扯掉,沒有了白布的固定,頭顱立刻旁邊一傾,露出了切口。
索性——
她直接將頭顱用手抱了起來,好將切口看得更仔細一些,甚至用手去碰了碰,幸好血已經流乾,上面只有一些粘稠的血絲拉扯著。
「切口很平,外圈並沒有齒輪的痕跡,中間也沒有被強行磨過,可見兇器是一把磨得很平,而且十分鋒銳的利器,不是刀,就是劍。」
說著,她就將頭顱轉身放在了桌上,開啟檀木盒,挑了一把尖刀出來。
門口計程車兵一看,趕緊與蘇子洛說,「蘇先生,將軍都已經這樣了,難道現在還要任由他人將將軍的頭顱剖開嗎?」
「我說了,此事交給紀先生。」
他語氣稍重,似乎帶著一層寒冰,將對方一瞬間就凍了一個結實,不敢再說聲了。
紀雲舒耳裡像是塞了棉花似的,壓根沒聽他們的話,認真的挑著尖刀,一點點的將頭顱連著脖子處的那節短小的喉骨挑了出來。
拿著手裡端看著!
像在欣賞一件尤物似的。
最後,直接將右手的手套取了下來,用大拇指在喉骨的底端處摸了摸。
原本緊皺的眉心,有些鬆緩了下來,說,「兇器,應該就是一把劍。」
蘇子洛挪了下輪椅,車軲轆滾到她的身旁,抬著眸,看著她手中染血的那節喉骨。
「如何判斷出來的?」問了一句。
紀雲舒微微眯著眸子,解釋道,「一般的刀,都是由厚漸薄,如果只是割在皮肉上,那麼和劍造成的結果並沒有差,可,若是砍在骨頭上就不一樣了,用刀砍下時,因為刀的厚度是由薄漸厚,所以骨頭的邊緣一定會有炸開的現象,但是這塊喉骨上,並沒有這種情況,所以,砍掉頭顱的,是一把平薄的劍,應該就是紀將軍當時手中拿著的那把!」
「莫非,兇手真的是他?」
紀雲舒搖並沒有回應,將頭顱又放回了屍體上,目光又注意些屍體彎曲的十根手指頭,而且彎曲的弧度很大!
是死前激烈的掙扎過!
後一刻,她竟然做了一個讓眾人驚呆的舉動。
將尉遲林身上的衣服,一一扒光!
不過這也沒什麼,畢竟她現在是個男人,男人看男人,沒啥奇怪的!
只是,背後的蘇子洛,臉色一沉!
紀雲舒將屍體全身上下都看了一個遍,發現屍體的身上,除了幾處征戰沙場留下的舊傷以外,基本上沒有任何傷口。
她有些不明白了!
嘴裡不解道,「手指彎曲,死前定是有過掙扎才對,一刀砍下頭顱,是不可能有掙扎的時間?身體上處了舊傷,也沒有其它的傷痕,所以不可能因為疼痛而掙扎,而且他也沒有在死前中過毒,那……在頭顱被烙砍下之前,他到底經歷了什麼?讓他雙手有過如此激烈的掙扎?」
嘆了口氣,頭一次覺得有些奇怪!
蘇子洛聽到了她的嘀咕,並沒有出聲打斷!
紀雲舒將尉遲林的衣服穿戴好了之後,在屋子裡看了一圈,裡面並沒有打鬥過的痕跡,桌子上,倒是有一些東倒西歪的空酒瓶,還有幾碟小菜!
看來昨天晚上,尉遲林和紀黎真是暢飲了許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