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重要,兩年來,我一直在等他。」紀雲舒堅定道。
蘇子洛挑著手中的梅枝,看似漫不經心,如劍的眉卻斂起,透著鬱郁的味道。
半響,才伴隨著冷嗖嗖的風,道了一句,「或許,他已經死了呢?」
「……」
「一個已經死了的人,就算你等一輩子,也等不回來的。」
後一刻,紀雲舒終於忍不住眼眶中的那汪淚水,緩緩溢位!
她緊緊的咬著唇,咬得唇瓣破裂出了血。
語氣摻雜著哽咽,說,「是啊,他真的死了,你不是他。」
蘇子洛冷冷的瞧著她,說了一句,「原來公子是將我認成了他!」
「是我弄錯了,你們,大概只是神似罷了。」
「不知道,此人是公子的什麼人,竟讓你如此掛念,如此傷心。」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低垂著雙眸。
「故人,一個已經遠去的故人。」
蘇子洛不語!
只是默默地,他將手中折下來的那支梅,放在了紅橋上,被冷風吹著,搖搖欲墜!
彷彿頃刻之間,就要落到底下的小流中!
他望著風中搖墜的梅,「既然是遠去的故人,公子又何必再等候下去?有時候,最折磨人的,不是那漫長的等候,而是不死心的執著。」
「呃!」
紀雲舒心頭一震!
而原本已經離去的那名隨侍,走了過來,握著輪椅的後把,準備推他離開。
蘇子洛淡然的目光,落在她那半張面具上,眉頭一皺,繼續道,「公子想必也是有故事的人,他日若有機會,定要洗耳恭聽。」
語畢,隨侍推著蘇子洛緩緩下了紅橋。
紀雲舒先是追了兩步,但還是停了下來!
他不是紀裴!
他不是!
她努力告訴自己這個事實,他們,不過有一張極其相似的臉,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看著漸行漸遠的蘇子洛,她的心,也漸漸沉了一下。
緩時,她便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了那支梅花前,正好起了一陣風,她素指迅速去抓那支梅。
結果,卻落了空!
那支梅,最後還是吹到了底下的水中?
順著水流,漸漸飄遠了——
就彷彿自己這些年來的等候,只是一場夢罷了!
她在紅橋上站了許久,直到身子冷得徹骨,才猛然清醒過來,將迷離的目光眼瞼中。
想了想,思緒一動,她快步離開了這片梅花林。
很快,便到了李時言所在的客棧。
因為蘇子洛的緣故,李時言被迫留在了京城,哪裡也去不了。
他也不是沒想過偷偷逃離,可人還沒到城門口,就被蘇子洛安插的人發現了,硬生生的將他又架了回來。
總之一句話,他逃不掉!
只能乖乖回曲姜。
此刻見到紀雲舒前來,他著實驚訝了一把。
忙不迭的將她迎了進來。
「舒兒,你怎麼來了?」
他還是習慣叫她「舒兒」。
紀雲舒也沒有時間去糾正他,面色上,是難以掩蓋的焦急。
問,「你說過,那個與我有著同樣掛穗的男子,叫蘇子洛,對嗎?」
「對啊!」
「那,他可是坐在輪椅上的?」
「是啊!」
李時言一一回答,卻又納悶,挑著手中的扇子,問她,「怎麼?你見過他?」
她點頭,又問,「所以,他是曲姜人嗎?」
「嗯!」
「那他來過大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