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亂枝卻生在一處朝下的陡坡上,只能小心翼翼的踩下去,才能夠到那塊白布。
李時言眯著眸子看了幾眼,點頭:「是有一塊布,可能就是一塊普通的布。」
「拿來看看就知道了。」
後一刻,紀雲舒就已經拄著木棒走了過去,彎著腰,伸長了手,卻怎麼也夠不到。
「我來!」
李時言將她拉到自己身上,正準備走下陡坡去。
嗖嗖嗖—
樹梢猛地被什麼東西一陣陣唰過!
在這陰沉悶暗的林間,很刺耳。
高大挺拔的大樹上,突然跳下十幾名黑衣人,各個手中挑著劍,朝著兩人刺了過來。
利劍朝著紀雲舒刺過來時,她的手也立即被李時言護在了身後。
「小心!」
那把原本中看不中用的精巧摺扇,被李時言一揮,開啟,竟然射出了幾根鋒利的銀針。
準確無誤的射進了幾個黑衣人喉嚨中,當場斃命!
紀雲舒未曾想到,那把摺扇,竟然是如此厲害的武器。
「靠在大樹上,不要亂跑。」李時言側眸囑咐她。
頃刻,他便與那些黑衣人廝殺到了一塊。
但不知道何時,紀雲舒原本背靠的那棵大樹頂上,又躍下一個黑衣人,劍鋒朝下,直接朝著她的腦袋毫不留情的刺了下來。
抬眸之際,那把劍鋒,彷彿帶著流星般的光線,驟然在她的瞳孔中放大!
必死無疑嗎?
從錦江活到了這裡,失蹤案還沒破,《臨京案》還沒查。
而且,衛奕怎麼辦?
景容會替自己照顧他嗎?會待他好嗎?
當那把劍離自己的視線不過0.0001毫時,一顆石子飛了過來,將那把劍一瞬挑開,從黑衣人的手中脫離,再穩穩當當的落在了一個寬大的手掌中。
景容拿著那把奪來的劍,刺進了黑衣人的胸口。
同時……
用力拉了一把紀雲舒,將她扣在身前。
「下次再敢撇下本王,本王就親手宰了你。」眼眸升著劇烈的怒火。
儘管周圍的光線很暗,紀雲舒還是看清了那張嚴肅而憤怒的面容。
「我……」
根本就不等紀雲舒解釋,景容將她再次壓在樹上:「好好待著。」
然後,挑著劍,去與那幫黑衣人廝殺了。
紀雲舒捂著胸口,良久才反應過來。
看著雙方已經廝殺成了一片,她的視線,再次落在了那塊白布上,想了一會,她一邊警惕著,腳步也一邊朝著那邊緩緩的挪了過去。
素指抓住旁邊雜亂的樹枝,下了陡坡,另一隻手,費力的去夠那塊白布。
往前一點!
再往前一點!
總算夠到了!
一把將白布抓進了手裡,可……
「啊!」
她的身體,從這個陡坡上,滾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