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在原地想了一會。
嘴上不由的沉吟了一聲:「如果,死者從這裡下來的,她如何去的東南側?繞著山腳過去,還是穿過這片林子?」
心裡細細盤算一番後,頓時醒悟!
雙眸放大,略有驚訝。
可是驚訝之中,又不乏有些驚喜。
她折了一根木棒,打算穿過面前這片茂密的林間,去到涼山的東南腳。
剛剛進到林中,就被裡頭撲面而來的溼氣潤了一番,冰冷的氣流,促得讓她渾身一顫。
而原本正午的光線是最為明亮的,可在這片林間內,光線卻被密密麻麻的高大樹木、遮擋著陰暗沉悶,斑駁的樹葉印在泥濘的地面上,加上被冷風拂過,颼颼作響,透著滲人的詭異。
好在,她死人都見過不少,自然也不會擔心這片深林了。
靠著手中的木棒,她一下下的撐著往上走,溼氣也越來越重,冷意也開始在身上肆意的泛濫開來,腳步越來沉重,連帶著呼吸也急促起來。
因為坡度朝上,泥濘的路面讓她腳步頓時不慎打滑了一下。
身體也朝前猛地撲了去,自己都還未來得及反應,一隻有力的大手一把攬緊她的腰肢,扣緊、往後使勁,將她原本即將撲倒的身體,再次拾了起來。
而自己的後背,則貼進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若不是本公子出現,姑娘可就摔著了。」
溫溫而又輕浮的語氣,在紀雲舒的耳邊響了起來。
聲音的辨識度很明顯,紀雲舒趕緊將那隻手從自己腰上拿開。
轉過身,面色疑惑:「怎麼是你?」
李時言帶著笑看著她,手裡,依舊帶著那把精緻的摺扇,挑著眉梢。
道:「看來,我猜得沒錯,你真是舒兒。」
呃!
紀雲舒也懶得去反駁了,抿了抿唇:「你來這裡做什麼?」
「你從容王府到宮裡,再到這,一路上,我都跟著你。」
「跟著我?」紀雲舒一臉困惑:「你從渝州到京城,就一直跟著我,到底為什麼?」
「我不是說了嗎?看到你破案的手法,本公子很是欣賞,想跟你進一步探討一番,順便,再對酒吟詩一首,做個朋友罷了。」理由彷彿十分合理!
有病!
天下這麼多女人,想對酒吟詩,有的是女人陪,何必要黏著自己呢!
眯了他一眼,紀雲舒不耐煩:「方才多謝公子出手相助,不過,你還是趕緊走吧,我現在沒時間。」
「我知道,你在查失蹤案。」
「你既然知道,就不要來打擾我。」
「其實,我也挺好奇的,到底那個殺人的變態殺手是誰。」說著,他大膽的朝紀雲舒湊了過去,繼而說:「這幾天,關於這個失蹤案,我可是聽說了不少,還知道涼山發現了一具屍體,是姑娘你去驗的屍。」
紀雲舒往後退了一步,與他拉開了距離,不動聲色的問了一句:「所以呢?」
他手中的摺扇一揮:「所以,我想幫你,你看看,這林子裡又冷,地面又潮溼,一個弱女子,很容易出事的,你就當……我是你的幫手,如何?」
的確,要穿過這片林子去東南角,難保自己不會像死者一樣踩到木樁,打滑後而摔死。
細細斟酌一二後,紀雲舒點了頭。
「好,不過我耳朵有些疼,你若能不說話,就最好閉上嘴巴。」
「放心,本公子不打擾你。」
李時言挑著那雙桃花眼,似得了什麼天大的好處。
紀雲舒朝前走去,他倒也老老實實的緊跟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