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的波瀾。
就像漫不經心道出的一番話!
而對面的景容,眼神里卻泛著滔天洶湧的驚歎。
「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
「《臨記》裡提了些,花了點心思便記下了,隨口道了兩句。」
景容半信半疑!
什麼《臨記》啊!紀雲舒壓根就沒有碰過!
這些事,她都是聽紀裴說起的,那兩年裡,紀裴不僅教會了她作詩寫字,還教會了她一些謀權與兵法之事。
大概出於興趣的緣故,紀雲舒很是用心的學了兩年。
她猶記得紀裴與她說過的一句話。
「天下最大的敵人,不是站在你面前、那些手拿利劍長矛的軍人戰士,而是你竭盡全力,都最想要保護的天下人。」
那會,紀雲舒聽得不大懂,可直到後來,她才漸漸明白了這句話。
野心膨脹得越厲害,最後換來的,定然是全天下人的奮起反抗。
一代帝王,就會成為下一個「秦始皇」!
景容見她有些出了神,輕聲道了一句。
「多謝!」
「我並沒有說什麼!」她垂落的雙眸抬起,再別過頭,清淡道。
「可你點醒了本王。」
「那是王爺聰明。」
這話換來景容會心一笑。
的確,紀雲舒並沒有給他貢獻什麼良策,不過隨口說了幾句。
嗯!
只是隨口說了幾句。
她不願意邀功,他也不會強塞給她。
馬車停在了宮門外。
兩人下了馬車後,便各自去了不同的宮殿。
分開時,景容還不忘囑咐她兩句,並且告知要在南門口等候。
紀雲舒統統都應下了,跟著前來接她的小太監去了璋郅殿。
殿內每隔幾步就安放著一個暖爐子,在寒冷的天氣裡,這一處,完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到了正殿外,紀雲舒在外頭等候,小太監進去通報,一會便出來了。
「紀先生請。」
她跟隨進去,兩袖寬袍附在兩側,隨著身動而袂飄薄揚。
挺直的身板,絲毫沒有半點怯場,進入殿內,眼前,是一塊從房樑上垂落而下的青絲紗幔,隱隱約約的透著裡頭那個坐在貴妃椅上的女人。
當紗幔被漸漸「剝離」開來!
蕭妃那張被粉飾得瞧不出年紀的臉、映在了紀雲舒的眼眸中,而那身紫紅色的錦袍,依舊繡著鳳凰的毛尾,袍裙的下襬,也似一朵土耳其蒂黑玫瑰,在她的周身綻放。
風華絕代!
形容她恰到好處。
怪不得皇上寵愛她,大概,這就是原因吧!
畢竟自古帝王寵美人,這是亙古不變的定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