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卻站的遠遠的,根本就沒有靠近,手放在鼻尖上,明顯泛著噁心感。
過了好一會,外頭傳來京兆尹的聲音。
「紀先生,樵夫已經帶過來了?你可要問些什麼?」
紀雲舒聞聲出去,就見樵夫躬著腰在院子內,眼睛都不敢抬。
老老實實的樵夫,哪裡見過如此陣仗啊?
紀雲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便問:「屍體是你發現的?」
「是。」
「哪裡發現的?」
「就在涼山上,我是去砍柴的,我可沒有殺人啊,我要是殺了人,我早就跑了,怎麼還會去報官呢?你們可不能冤枉我啊!」
樵夫緊張極了,生怕將兇手的頭銜安到自己頭上。
紀雲舒便說:「沒說是你殺的人。」語落,接著說:「我問你,當時你發現屍體時?周圍,可看到過什麼人?」
樵夫這才鬆了一口氣,腦子裡又想了一遍,搖搖頭:「沒有人,我就看到一具屍體,好慘的,臉皮都被人扒了,雙手還被砍斷了。」
嘆了一聲氣!
想必這樵夫在看到那具屍體時,也吐了一回吧。
紀雲舒尋思了一下,走到京兆尹身前。
「勞煩京兆尹帶著人,隨這位樵夫去一趟案發的地點,將周圍搜看一遍,仔仔細細的搜,馬車印也好,腳印也好,都檢視清楚,死者死前,身體必定是很虛弱的,她不可能跑的很遠,所以,她可能就是從周圍的某個地方跑出來的,一定加大範圍搜查一遍,而且,還請京兆尹去問問那些經常在涼山上砍柴的樵夫,問問他們可有看到過可疑的人,或者發生過什麼可疑的事,相信,京兆尹這點辦事的能力應該有吧?」
她說的很清楚,京兆尹也都聽明白了。
此時,先是點了下頭,承認自己辦事能力不錯,後又心生懷疑,繼而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紀先生可是做過地方官?」
「為何這樣問?」
「先生查案的方式,讓本官佩服,細節之處都思量精細,所以本官猜想,先生可是任職過地方縣衙?」
紀雲舒搖頭:「京兆尹想多了,在下只是多看了一些書罷了。」
京兆尹半信半疑,心底對這個人,更加充滿了好奇。
容王找來的人,絕得一般啊!
沒再耽誤時間,京兆尹便遣自己的人去辦紀雲舒交代的事了。
這會,屋內的江夫人終是哭累了,發顫的手將白布緩緩蓋上,捏著手帕,擦眼淚從裡頭出來。
她雙手甩開身旁的兩個丫頭,朝紀雲舒走了過來。
語氣嘶啞,輕聲與她說:「我未曾想到,水箐會這般慘相,先生既然已經幫我找到了水箐,我也自然不會食言,待水箐的身後事辦好,我便將我所知的事,全部告訴先生你。」
那雙發紅的眼睛,充著血絲。
紀雲舒不語,只是點了點頭。
江夫人又哭著掉了幾滴眼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還請先生,定要找到真兇,我要讓兇手,五馬分屍,才能洩我李家之氣。」
「不用江夫人所請,在下接了這樁案子,自然會一五一十的查清楚。」
「先生的才能,我信服。」
江夫人身子不穩,險些又倒了下去,兩個丫頭趕緊將她攙扶住,然後扶走了。
李兆更是大步離開,還捂著嘴,想必一進去事,就已經想吐了。
最後,景容、紀雲舒和景萱也離開了義莊。
景萱鑽進馬車的速度,十分快。
她後悔了,再也不來義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