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奇怪?
紀雲舒冷淡著模樣,將檀木盒放在了一邊,伸手,掀開了一塊白布,似乎還抖著一些肉末。
屍體的麵皮被扒得乾乾淨淨,有些像被大火灼燒過的紅皮似的,還清楚的連著一些血絲,上面,甚至還沾著一些稀碎的草粒,和死者的頭髮絲。
若是隻看臉,還真會以為這是一具乾屍!
因為死者原本身體赤裸的緣故,被人用簡單的布料做了一些遮擋。
可是那雙被砍斷的手,還是清晰可見。
十分猙獰可怖!
這樣一具屍體,紀雲舒抿著唇,眼神中,帶著一絲心疼。
雖然臉皮被扒了,可她知道,這女子,相貌很是漂亮!
可是,紀雲舒又有些無語,因為死者的腹部上,竟然被開膛了,也只是用十分粗糙的魚線縫合著。
「其實……」紀雲舒看了仵作一眼,「有些屍體,未必要開膛。」
仵作冷笑,「不開膛怎麼查?」
「不怪你,畢竟,技術有限。」
仵作還沒反應過來,這話,聽上去,怎麼有些怪怪的?
而這會,就在紀雲舒的身後,就在屍體被掀開的一剎那,京兆尹當下就低著頭,捂著自己的嘴巴。
而景萱,眼睛瞪得碩大,一張嘴巴,猛然張開,在表情驚訝的定格幾秒後,突然捂著嘴,粉的臉,當下就青了。
乾嘔幾下,狂奔了出去!
隱約,還能聽到景萱吐的聲音,一陣一陣,十分有節奏。
不是想知道真相嗎?不是想跟著過來嗎?
這點定力都沒有!
當然,紀雲舒卻管不了這麼多。
麻利的戴上了手套,雖說死者被拔了皮,不過五官建在。
她掰開死者的眼睛,眼球並沒有渾濁的現象,而且死者胸前出現了一些屍斑。
「根據眼球的渾濁程度和屍斑來看,死亡時間,並不是一天,而是三個時辰不到。」紀雲舒說。
仵作臉色不大好,伸長腦袋看了看,好像是的,於是,不作聲了。
繼而,紀雲舒抬起死者斷了的手臂,看了看。
一邊說,「手臂被切斷的地方,十分平整,應該是被一把十分鋒銳的刀一刀砍下,而且外圈的切口,也比較光滑,可見這把刀,定然也是很平整的。」
說完,她的手指在死者的傷口處擦了一下,放到鼻尖上聞了一下。
眉頭一皺,繼續說,「傷口上的肉已經腐爛,而且散發著十分刺鼻的腐爛味,傷口處的血也呈現紫黑色,而且凝固不化,可見,死者雙手被砍下時,應該有三日之久了,而其實,她並不是失血過多而死的。」
「你胡說什麼?怎麼可能不是失血過多死的?」仵作反駁。
雙手明明被人砍斷了,臉皮也被人撕了,怎麼能說不是失血過多死的呢?
紀雲舒也不急於解釋,在屍體上又十分仔細的檢視起來。
先是在她的頭部檢視,扒開頭髮一看,她臉色一怔!
隨即,便走到屍體的腳部處,將蓋在屍體上僅剩的白布再次掀開。
露出了一雙小玉足!
腳上,還沾著一些稀碎的草粒。
她又捏了捏死者的小腳處,雖然身體已經有一定程度的僵硬,可是小腳上……
她臉色一擰,看得更加仔細起來。
大概的事情如何,她的心裡也有了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