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捂著衛奕的嘴,一邊朝景容看去,那張如黑煤球的臉,竄著一團火苗,冰冷發怒的眸子,也狠狠的等著自己。
「紀—雲—舒!」景容咬牙切齒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這麼難聽!
紀雲舒面紗下的唇角,抽抽不止。
朝他解釋:「我……就是隨口說說。」
「隨口?真是隨便啊。」
「我只是……」
「罷了!」
景容悶聲一哼,起身,走到另一堆火苗處,將一個侍衛擠到了一邊,背對著紀雲舒,留給她一個憤怒的後背。
這會,紀雲舒也將捂在衛奕嘴巴上的手放了下來。
衛奕像是憋了一口好長的氣,大口大口的喘了起來,一邊問:「舒兒,你……你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說話了?」
「你再說,我就慘了!」
「為什麼啊?是我……說錯了嗎?」
「……」
紀雲舒此刻,一個腦袋,兩個大。
一路去京城,那貨要是一直慪氣,她恐怕也會一路吃苦吃到京城了!
可誰知,對面的琅泊卻低著頭打笑。
正好又被紀雲舒給看到了。
「你笑什麼?」
琅泊朝自家王爺那映著火苗的後背看了一眼,轉頭跟紀雲舒輕聲說:「紀姑娘,若是換做旁人這麼說王爺,恐怕這會,已經被丟到外面去了,看來王爺對你,是真的好。」
哎哎哎!
怎麼又繞到這上面來了!
紀雲舒低了低眉,杏眼往那邊一瞅。
罷了,還是讓那廝好好冷靜一個晚上吧。
破廟裡的這一晚,衛奕就抱著那兩幅畫,靠在琅泊的肩膀上睡著了。
景容也在那邊遠遠的靠著,依舊留給眾人一個竄火的後背。
紀雲舒卻怎麼也睡不著,盯著面前那團火苗,從盛旺到只剩下點點火星子為止!
翌日一早
破廟裡兩夥人馬就分到揚鞭了!
克察離開之前,還跟紀雲舒道了好幾聲謝,希望有機會她能去胡邑。
這才各自上了馬車,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紀雲舒和衛奕依舊坐在馬車內,景容還是騎馬。
這一路上,行了兩三個時辰後,總算從山間小路上了官道。
沒有山間那麼顛簸,坐在馬車上,總算舒服了些。
紀雲舒看了看衛奕,他正掀開簾子往外拼命的瞅。
「你在看什麼?」
衛奕頭也不回,說:「外面真好看。」
好看?
紀雲舒湊了過去,也往外面一瞅,雖然出了山間小林,可週圍還是山巒和樹木,也沒覺得多好看。
大概,是衛奕從未出過遠門,看到這些,自然也就新奇了!
「馭—」
伴隨著馬聲,馬車倏地停了下來,彷彿是撞上了什麼東西似的。
紀雲舒坐穩後,這才掀開馬車前的簾幔,單單露出一雙好看的眉眼,朝前一看。
馬車前方,迎面遇上一夥騎馬的人!
當看清楚對方其中兩個人的面孔時,紀雲舒趕緊放下了簾幔,將身體縮了回來。
「舒兒,你怎麼了?」衛奕問她。
她搖搖頭!
衛奕好奇,正準備出去,被她一把拉住了。
「別出去!」
衛奕被她緊張的語氣嚇了一番,不說話了,乖乖的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