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同要被冷風吹散的語氣,帶著涼意。
景容知道她的性子,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固執了。
只好道了一句,「我陪你一起去。」
「不必了。」
她腳步急促,邁步朝前,經過景容的身邊,還是被他拉住了。
他也做了退讓,說,「我在紀府門外等你。」
似乎是認定了她不會留在紀家。
這一回,紀雲舒沒有回拒。
兩人一同去了紀府,琅泊帶著幾名侍衛,遠遠的跟著。
紀雲舒獨自進了門,紀府的人看到她時,如同見到鬼一樣,各個不敢上前,反而躲得遠遠的。
而讓她詫異的是,紀元職的棺材,不是放在後院的靈堂內,竟然大大方方,放在了紀家的大廳裡。
除了她,幾乎人人都是麻衣孝服。
大廳裡的那一雙雙眼睛,憤恨至極的看著戴著面紗的她。
啪——
紀書翰一拍桌!
「來人,把這逆女給我綁起來。」
現在,他真是恨不得將紀雲舒五馬分屍。
幾個家丁上前,手上拿著繩子。
「你們敢?」
紀雲舒冷眸一掃,語氣威懾。
那幾個家丁,還就真的不敢上前來了。
巍巍顫顫的,竟被她那雙眼睛,看得身體由內而外的寒了起來。
紀書翰眼中充血,失去兒子的痛,和對紀雲舒的憤怒,都交織的寫在了臉上。
他厲聲斥責,指著紀元職的棺材,「你好好看看,是你害死元職的。」
真是會顛倒黑白啊!
紀雲舒面紗下的唇,清冷一笑,好看的眼睛彎起。
「他縱使死一千次,一萬次,也是應有的報應。」
「你……」
「我今日來,不是來給他下跪磕頭的,也不是來為他送喪的。」
說話的同時,她已經走到了那口棺材旁,棺材上蓋著一塊黑布,上面,點著一支蠟燭,還壓著好幾塊上等的血玉。
「你要做什麼?」
伴隨著紀書翰出聲的同時!
紀雲舒捏住黑布的一角,奮力一扯!
上面的蠟燭和血玉散落到了地上,黑布從她手中滑落到地上,正好罩住了那支還未熄滅的蠟燭上。
頓時燃燒了那塊黑布!
火苗竄起。
被風一掀,竟將周圍一塊懸掛著的白色緞子也燒著了,猛得竄上了屋樑。
啊——
尖叫的,正是紀慕青,因為她就站在那塊白色的緞子前,腳步踉蹌幾步,整個人重重的跌倒在地。
火勢燒到了房樑上,大有一發不可收拾的跡象。
整個大廳內,頓時亂了起來。
「快!快將棺材抬出去,抬出去……」
紀老夫人狂喊,一站起來,氣不上來,竟暈厥過去,被兩個丫頭扶住,往大廳外拖去。
而家丁們一邊忙著上前滅火,又要忙著一邊抬棺材。
好生「熱鬧」。
紀雲舒,卻笑得實為燦爛。
在大夥慌亂的同時,她已經出了大廳,朝著西苑的方向去了。
而她並不知道,紀婉欣緊隨在她身後,也去了西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