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慘叫。
他的手掌,被刀子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流進了碗中。
疼得紀元職「咿呀」大叫!
臉色蒼白!
直到流了半碗血,這才將他鬆開,丟了一瓶藥膏,一卷繃帶。
然後走了!
從頭到尾,乾淨利落,不再半點隻字片語。
紀元職從地上坐起來,看著自己被無緣無故割了一刀的手掌,簡直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只能自己包紮上藥,死死咬著牙!
而那半碗血,在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就遞送到了景容的面前,再轉交給了紀雲舒。
她真是哭笑不得!
「我沒讓你弄他這麼多血了。」
「多多益善!」漫不經心道。
多多益善?
哎哎哎,這是血,不是水!
紀雲舒白了他一眼,不再多做理會。
轉而在那晚血液中,滴了樟木汁和白醋,在將那支筷子變成暗紅色的一小塊切了下來,放進碗中。
一會,才將那一小塊撈起,而上面的暗紅色,已經褪去,融進了那碗新鮮的血液中。
恩,答案,已經明瞭了。
「這雙有毒的筷子,是紀元職帶來的,這筷子上的血就是他的,看來他大拇指上的痂,應該就是被筷子劃破而留下的。」
結論一下,其實紀雲舒自己都嚇到了。
而景容,總是一個很好的提問者。
他丟擲疑問:「那他為何毒死衛家二老,還有,他並沒有接近他們的食具,如何偷龍轉鳳?」
「是啊,這雙有毒的筷子,他是如何換上去的?他又為何,要毒死衛伯父和衛伯母?」
心中狐疑!
又很震驚!
……
紀雲舒返回靈堂。
衛奕已經吃完了飯,放下筷子,端端正正的坐著,等紀雲舒回來。
她走到他身旁,坐下。
「舒兒,你怎麼去了那麼久?」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他重重點頭,歪了歪腦袋,似乎想起什麼來,在身上掏了掏,掏出一個掛穗。
遞給她:「舒兒,這個是元職哥哥的,你幫我給他好不好?」
接過來一看,還真是紀元職的。
「你怎麼會有這個?」
「那天晚上,我不小心撞到了他,還撞到了兩個拿著盤子的姐姐,然後他罵了我幾句就走了,這東西就掉在了地上。」
說的認認真真!
而他絲毫沒有注意到。
紀雲舒在聽到這番話後,整張臉,徹底沉了下去。
彷彿有一臺機器伸進她的皮囊內,將五臟內服,攪得稀巴爛!
以防衛奕看到,她將眼中圈起的淚水嚥了回去。
微微一笑:「好,我幫你交給他。」
「謝謝舒兒!」
衛奕站起身來,提著孝服內的袍子,又在棺材前,跪了下來,重重的磕了好幾個響頭。
嘴上一直與他爹孃唸叨著什麼!
紀雲舒卻無心去聽。
她站在他的身後,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緊握的那個掛穗,緊著脖子,終是忍不住掉了淚。
衛奕,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該死的,本應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