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駭人的威懾感!
紀書翰不言,視線略有躲閃的意思。
景容冷笑一聲,這才側著目光,看著身旁的紀雲舒。
嚴肅認真的說:「你不是想查鸞兒是被誰逼死的嗎?好,本王跟你一起查,如果有人敢攔著,本王就宰了他。」
跪在地上人,都驚顫!
紀雲舒面容依舊冷清,揉著不容動搖的堅韌,小步上前,看著地上的人。
「不管是誰逼死的鸞兒,我紀雲舒起誓,絕不會心慈手軟,哪怕是大義滅親,也在所不惜。」
語氣竟帶著一絲狠厲!
呃!
這話,就像是斷定鸞兒的死,與其中一人有關似的!
也對,這些人為了紀家的名聲,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她也不再多留多說,轉過身,離開了大廳,朝著自己居住的西苑去了。
景容看著她這樣,心猛的一疼。
小步追了上去,始終沒有開口叫地上的人起來。
待景容離開後,滿屋子的人才起來。
紀元職還抱著自己的手「哎呀」喊疼,一旁的紀老夫人心疼不已!
紀穆青則捂著自己被打紅的臉,眼淚直冒。
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被人扇耳光!
至於紀書翰,從地上艱難起來後,嘆了一聲氣,即怒,又無奈!
可是有一道目光,卻帶著讓人難以捉摸的情緒,一直盯著景容漸漸消失的背影。
那便是紀婉欣!
她那張病態模樣的臉,泛白之際,似乎隱著一股暗勁。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吸引不了他的目光?
……
回西苑的路上,紀雲舒一句話也沒說,景容隨在她身旁。
良久,景容才安慰道:「鸞兒的死,你不要太難過了。」
她不答,繼續走。
景容突然兩步上前,堵上了她的去路。
眉梢之間竄著心疼,低頭看她:「你心裡難受,不必藏著,本王說過不做牢籠困住你,卻沒說過不做你的屋頂簷,縱使狂風暴雨,大雪密佈,只要本王有磚瓦,自會為你避去風難。」
他的話,總是溫柔中,帶著男兒的氣概。
著實讓人溫暖了一把!
她避開那道目光,紅了眼。
輕語:「謝王爺屢次出手相助,我自會記在心中,可是如今,我只想立刻找出真兇。」
「從哪裡查?」
「鸞兒自殺的地方。」
她低著頭,已經繞開了景容,大步前去。
景容跟上。
到了西苑的院子,推開屋門,入眼的,是懸在房樑上的一段白綾,白綾底下的凳子也是倒著的。
鸞兒被抬去義莊後,根本沒人動過她屋子。
也好,希望她要的證據,都還在!
景容站在一旁,不打算打擾她。
紀雲舒走到屋子的盆架旁,上面架著一盆水。
她將指尖伸了進去,沾了點水,再放進鼻尖一聞。
果然,是有水桔的味道。
隨即,她將鸞兒留下的那張字條拿了出來,看了看上面的那個指印,心裡思忖片刻,便立刻將自己放在屋子裡檀木盒開啟。
取出一支筆,沾了墨,在紙上細細的畫了起來。
很快,印在字條上的那個指印更為清楚的出現了紙上。
景容走了過去,奇怪的問她。
「這是一個手指印?」
她端詳著那個指印,非常堅定的說:「這就是逼死鸞兒的那個人留下的。」
「這麼肯定?」
「這個手印,是印在字下面的,足以說明,在鸞兒寫這張字條時,是有人將這張字條遞到她面前的,這才留下了這個比較寬大、而近似於男人的指印。」紀雲舒分析。
景容想了想:「那會不會可能,是很久之前有人碰過這張紙,留下的呢!」
「不可能。」紀雲舒語氣更為篤定,繼續說:「這個手指印,有一股水桔的味道,大概這世上,也只有我屋子裡的水盆中才會加水桔,因為水桔可以驅屍味,所以鸞兒每次換水,都會按照我的要求,在水裡加一點,所以那個人,一定是在屋子裡的水盆裡洗了手之後,再拿這張字條給鸞兒,所以才留下了這個手指印,而且沾了水桔印下的印記,只會出現六個時辰,六個時辰一過,水桔的精分就會幹,這個指印就會消失,所以根據時間來算,絕對不會有錯。」
這一解釋,景容點點頭:「那麼,可以看出這個指印是誰的嗎?」
紀雲舒拿著那張紙:「大概是上天也在幫我吧。」
說著,將自己剛剛畫的畫遞到景容面前,問:「王爺看看,這個指印有什麼不同?」
景容細細一看,嘴上道,「常人的指印若是印在紙上,應該中間的位置會比較深、比較明顯,可是這個指印,中間卻缺了一部分,只有外面比較細的指紋印。」
是的,畫面上,的確是一個指印,但是指印中間的部分,卻缺失了,甚至沒有一點指紋。
難道那個人手指中間缺了一塊肉不成?
紀雲舒點點頭:「這是一個大拇指的指印,那個逼死鸞兒的人,大拇指中間的位置沒有指紋,要麼就是此人手指中間的位置深凹,要麼,就是中間的位置受過傷,結了痂,所以中間的指紋也不會印在上面。」
「等等……」景容突然神色凝重,腦子裡似乎在想著什麼。
眼眸突然一亮,道:「若是本王方才沒有看錯的話……」
「王爺知道是誰?」紀雲舒有些激動。
景容嘴裡緩緩吐出三個字:「紀元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