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云舒有沒有察覺到呢?
想到這裡,他的步子竟緩緩的慢了下來。
直到紀雲舒回身說道:「王爺若是累了,小的自己去。」
一抬眸,不過四米開外的距離,紀雲舒站在那,一身素衣長袍,風起袍炔,側身回眸,立在雪中,真真是美極了!
那一刻,景容竟看得有些出了神。
紀雲舒抿著唇,那樣炙熱的目光,她不敢看,於是低頭隱去雙眸,再次道了一句。
「王爺到底……去還是不去?」
回過神來,他堅定回答:「去,當然去。」
於是趕緊跟了上去。
紀雲舒始終低著眉,腳步也始終比他快上幾步,生怕再次碰撞上那道目光。
看得自己心裡惶惶的!
總算到了七叔家中,整個院子卻冷冷清清的,不見人。
正納悶著,屋子裡就走出一個老婦,面容憔悴,頭花也有些花白。
見到自己院子裡出現兩個陌生人,頓時有些警覺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老婦問去。
紀雲舒上前,聲音輕細:「老人家,請問,這裡是不是七叔的家?」
聽到這一問,老婦嘆了一聲氣:「我老伴今天早上已經死了,你們找他做什麼?」
紀雲舒從衣袖中掏出自己剛才在衙門畫的人像,遞給了老婦。
「這是七叔嗎?」
再見到自己老伴,那老婦眼眶泛紅,拿著那張畫像雙手發顫。
「是,這是我的老伴!」聲音哽咽。
看來,江夫人說的那位七叔,真的就是跟著自己的那位老人家了。
紀雲舒看到老婦傷心的樣子,也有些心痛,但還是問道:「老人家,還請節哀順變,我想問問,七叔的屍體可還在?」
「燒了燒了,死了就立馬燒了。」
老婦嘆息連連!
燒了?
紀雲舒不解:「才剛剛去世,怎麼就……」
話還沒問完,老婦抬起頭來,回答:「這是我們村的習俗,人死了,就要立馬燒了,不能屍身下葬。」
「那七叔去世之前,可見過什麼人?或者遇到過什麼事?」
老婦細細一想,搖頭:「沒有,我老伴這兩日身體不好,都在家中,豈料今天一早……便走了。」
說到這裡,老婦的眼裡夾帶著淚光!
唯一的證人死了,而且屍體燒了。
現下,著實讓紀雲舒沒了頭緒。
不忍見老婦繼續傷心,紀雲舒也沒有再多問下去,便離開了。
在回去的路上。
景容見她皺眉不展,便說:「先生真是心細。」
恩?
她問:「王爺為何這麼說?」
「你懂得先畫一張畫像,再去求證去世的七叔到底是不是你見到的那位,想必也是擔心自己見的那人,跟江夫人所說的七叔不是同一個人。」
是啊,她之所以畫了一張畫像,的確是想求證這一點。
而事實證明,那人,真的就是自己見到的老人家。
「王爺既然能知道,心細的,應該是你才對。」
兩人並排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