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冒出來的妖孽!
紀雲舒上前,拉了衛奕一把,解釋:「王爺,這是我朋友,只是腦子不靈光,說的話也奇奇怪怪的,你別介意。」
「你朋友?腦子不靈光?」景容重複著她的話,思忖一下,似乎明白了,點點頭:「他叫什麼名字?」
衛奕搶答:「我叫衛奕,座位的位,一個人的一。」
哎呀!
大哥,你能別說話嗎?
紀雲舒臉色一僵,眼神抽抽,心裡嘆了一聲氣,好歹你還是我「朋友」,這不是丟臉丟到我頭上了嗎?
而衛奕卻不以為然,還一臉小得意。
恩,自己說的沒錯啊!
紀雲舒趕緊解釋:「王爺,是捍衛的衛,神采奕奕的奕。」
本以為景容會滿目鄙夷,偏偏他好奇的很,那雙似是鍍了一層銀光的眼神,上下打探了一遍衛奕,勾唇一笑,帶著玩味。
「紀先生這麼聰明,怎麼也糊里糊塗的,本王倒覺得,就是座位的位,一個人的一。」
「是啊是啊。」衛奕狂點頭。
景容站起身來,走到衛奕面前,笑意更濃:「衛奕,那你可知道,什麼叫非君子之奪,禮讓敬三分?」
「是什麼?」
「你猜猜!」
「先生沒教過,娘也沒教過,爹也沒有。」他嘴裡嘀咕起來,一臉思索,轉頭問紀雲舒:「哥哥,你知道嗎?」
知道,她當然知道!
總結一句,君子不奪人所愛!
只是,這話從景容嘴裡問出來,何種意思?
紀雲舒頭冒黑線,懶得去思索,眼神一沉:「王爺,小的還要向你稟明那五具焦屍案,先辦正事要緊。」
「原來先生還記得有正事要辦啊,本王還以為,你是帶著你的朋友,過來找本王喝茶的呢!」從他嘴裡說出的「朋友」二字,格外清晰。
「王爺恕罪,若是王爺嫌他吵鬧,小的就讓他離開。」
他抬手:「不必了,進門就是客,本王豈有將客人拒之門外的道理。」語落,喚了一聲:「琅泊。」
頓時,一道人影竄進了亭子裡,就立在景容身旁。
「王爺有何吩咐?」琅泊俯首問。
哇塞,哥們,你一直都躲在哪兒?怎麼突然竄出來,也不打聲招呼!
景容說:「將紀先生這位朋友帶去別院休息,他想玩什麼給他玩,想吃什麼給他吃,想要什麼,也統統給他,一句話,不準怠慢了。」
「是。」
琅泊上前,立在衛奕身旁,低了低頭:「公子這邊請。」
衛奕可不幹,身子往紀雲舒身後一縮,搖頭:「不要,我要跟著哥哥,哥哥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這……」琅泊語塞。
紀雲舒側眸,看著身後的衛奕,語氣親和,道:「衛奕,你若還想跟著我,就乖乖聽話,先去別院等我,等我忙完了,自會去找你。」
「哥哥。」
「去。」一字甩去,分量十足。
衛奕委屈極了,那雙乾淨的手、扯在紀雲舒的衣袖上,良久,才一點點的鬆開。
「那哥哥,你一定要來找我啊,不然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放心,我會去找你的。」
得到回應,衛奕這才挪動著步子,依依不捨的離開,跟著琅泊出了涼亭,一步三回頭。
彷彿生死決別!
只是衛奕和紀雲舒都未曾看到,景容的臉,已經很黑了!
不僅黑!
還揉著濃濃的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