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不由的往前伏起,一雙手摁在了地上、握成拳,眼眶充血,卻還死死的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疼痛的聲音來。
一鞭接著一鞭的抽打在她的身上,那皮開肉綻的聲音響徹在整個紀家。
最後,紀雲舒的身子,已經完完全全的伏在了地上,後背處,是一條條是被鞭子抽出來的血印。
十分恐怖!
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她,還是不願意求饒,咬著嘴唇裂出了血,也不願意叫一聲疼。
最終槓不住,暈倒過去。
是如何被抬回院子裡的,她也不記得了,只是模模糊糊的聽到哭聲,想必,是鸞兒!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趴在床上,她稍稍一動,渾身上下,哪哪都疼!
鸞兒正好端著湯藥進屋,見她要起來,趕緊過去。
「小姐,你別起來了,還是趴著吧。」眼淚汪汪!
她也不動了,繼續趴在床上:「我死不了。」
「小姐,都怪我沒用,我不能保護小姐,害得小姐受了這麼多的苦。」
「傻丫頭,你瞧,我真的沒事。」
明明臉色蒼白,明明雙眼無力。
鸞兒哭了好一會,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抹。
紀雲舒喝了藥,又繼續睡了過去。
在床上躺了整整兩天,期間,也只有紀婉欣過來問候了一趟,其餘的紀家人,真是巴不得她死。
而這兩天裡,紀雲舒就一直躺在床上看那本《臨京案》。
第三天,她已經好了許多,不顧鸞兒的勸阻,下了床,換了男裝,梳了髻冠。
走到院子裡的時候,沒有了那些花花草草,整個院子,空蕩蕩的!
離開紀府,她往城西的廣渠院去了。
因為身上有傷,步子也緩慢了許多。
經過一間玉石鋪,看到了裡面圍滿了人,悉悉率率的指著裡面正在說些什麼。
她本不想理會,卻突然聽到了衛奕的聲音。
「不是我,我真的沒有打碎你的玉佩,不是我啊!」聲音十分慌張。
紀雲舒停下步子,扒開人群,就見衛奕那傻小子站在裡面,使勁的擺手。
玉石鋪的掌櫃一把抓住他的手,另外一隻手舉著一塊碎成兩半的玉佩。
「你打爛了我的玉佩,就得賠錢,一百兩,一個子也不能少。」掌櫃極其的兇悍,甚至出手打起了衛奕。
衛奕一邊拿手擋著,一邊狂說:「我沒有碰你的玉佩,真的不是我。」
「剛剛你說想看看,然後拿在手裡就掉了下去了。」
「不是我……」
紀雲舒眉心一蹙,微微搖頭,走了進去。
「可否讓我看看這塊玉佩。」
衛奕一轉頭,看到是她,有些興奮,喚了一聲:「哥哥。」
紀雲舒不理他,伸手直接將掌櫃手裡的玉佩拿了過來,細細端看了一會。
面向掌櫃,問:「我問你,這玉佩可是剛剛打碎的?」
掌櫃點頭:「當然。」
「那我再問你,這玉佩可是一直放在鋪子裡,用盒子裝著?」
「當然,這都是新貨,很名貴,被這傻子打爛了。」掌櫃依舊火冒三丈。
紀雲舒面色一沉,痛斥一聲。
「你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