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濱城堡,此時正被一股愁雲籠罩著。
搜尋了許久,不管是marx派出去的人,還是陶德的手下,都沒有找到穆凝雪,療養院已經成為一片廢墟,就是人被燒死在裡面,連屍骨也不會剩下半根。
「喬氏集團今天的股票下滑的十分厲害,集團大樓下早已經被記者圍了個水洩不通,人人都說大小姐葬身火海了,可是我就是不信,大小姐那麼好的一個人,老天爺不會這麼對待她的。」
陶德一夜之間彷彿蒼老了好幾歲,平時打理的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亂糟糟的頂在頭上,他不停地在大廳裡來回的走動,焦躁不堪。
「陶德,戚夜,擴大範圍,全市搜尋,如果再找不到人,就把人全撒出去,就是天涯海角,我都要翻個遍,小雪兒一定會沒事的,我有感覺。」
marx一拳搗在茶几上,眼睛熬得通紅,茶几表面鋼化玻璃都被打出了一個大凹口,marx的手鮮血直流,他卻毫不在乎,陶德趕緊吩咐下人拿來醫藥箱,蹲下身來,親自給marx包紮傷口。
李世誼一直坐在旁邊沒有說話,這樣的marx他從來沒有見過,marx是西方人,有著西方人獨有的紳士幽默的氣質,從來都是優雅從容,而此刻的marx,顯得陰鷙可拍。
這世界上,不管怎麼可以,愛都無法隱藏。
「marx。」
突然插進來的聲音讓marx和李世誼都是一驚,雙雙朝著大門口望去,看看這如洪鐘般的聲音到底來自誰。
「大伯父,三叔,你們怎麼來了?」
marx連忙站起身來,手上還沒包紮好,血跡已經浸溼了紗布,他將喬振山和喬雲海讓進大廳裡,陶德連忙轉身,整理好自己的頭髮,上前斟茶。
「我如果不來,你們是不是要一直躲在家裡?」
喬雲海扶著喬振山在沙發正中央坐下,喬振山瞟了一眼marx的手,皺了皺眉頭,一坐下來,便敲著柺杖質問marx。
marx恭敬地站在對面,出於晚輩的尊敬,他低著頭,沒有回答。
「外面已經鬧翻天了,人人都在傳穆凝雪葬身火海,不管訊息是真是假,我首先要問你,為什麼沒有在第一時間封鎖訊息!」
對於喬振山來說,穆凝雪的生死不重要,但是穆凝雪的生死不能影響喬氏集團分毫,如果在第一時間封鎖訊息,今天喬氏集團就不會鬧成這樣。
「我……」
marx無言以對,他是喬家的養子,又是第一個得到訊息的喬家人,如果是平時,他也一定會先封鎖訊息,但那是小雪兒啊,他的第一反應肯定是要先找到小雪兒的人,其餘的事情,他都沒有精力再去考慮。
「糊塗,糊塗啊!」
喬振山氣得滿臉通紅,不住的咳嗽,喬雲海連忙掏出手帕遞給喬振山,喬振山捂住嘴,劇烈的咳嗽之後,手帕上,赫然印出一灘血跡。
「大哥,你這是怎麼了?」
喬雲海拿著手帕,看著那一攤血跡,滿臉的驚慌與擔憂,李世誼一直默默的看著,腦海裡不由得想起小女人跟他說過的話,眼神一瞬間變得凌厲起來,看來這個喬雲海,真的不是一般人物。
「老毛病了,人老了,不中用了,這些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這一群孩子,沒一個能讓我安心的,我百年之後,這偌大的家業到底能交給誰!」
喬振山拿著柺杖「嘚嘚」的敲著地面,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真的是在為整個喬氏家族擔憂。
「大哥,別說氣話,好好保重身體,喬氏家族還需要你,你不能倒啊!」
喬雲海輕拍著喬振山的後背,幫他把氣理順,喬振山這一輩子,只有一個女兒,名叫喬曼妮,比marx僅僅小了一歲,喬振山一直很看好marx,marx又是養子,他本屬意將喬曼妮嫁給marx,也好繼承他的家業,可是這一次,marx讓他失望了。
「大哥,鎮賢那孩子,也快三十歲了,到了該成家立業的年紀了,二哥只有這麼一個親生兒子,我們不免要為他籌謀啊。」
李世誼和marx不約而同的把目光轉向這個平時看起來唯唯諾諾的三叔喬雲海,他在這個時候提起喬鎮賢,強調‘親生兒子’這四個字,顯然是要扶喬鎮賢上位,扼制marx了,這一刻,他的狼子野心終於暴露無遺。
「鎮賢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他愛玩,對經商管理毫無興趣,不堪重任。」
喬振山搖了搖頭,他疲憊的靠著沙發,盡顯老態,在這種時候,他根本沒有精力去深入揣摩喬雲海的用意,只是覺得,這是一個長輩對晚輩前途的擔憂。
「大哥,沒有哪個人是一生下來就什麼都會的,鎮賢愛玩,就給他娶個媳婦管著他,他不懂經商管理,有我們在一旁輔助,總會教會的,再怎麼說,鎮賢也是二哥留下的正統血脈啊。」
喬雲海的一番勸解讓喬振山動了心,喬鎮賢還不滿三十歲,而立之年,正需雕琢,喬振山沒有再說話,認真的考慮起這件事來。
「爸,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走的時候也沒把藥帶著,儘讓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