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緊張，琥珀色的眸子閃爍著不安的流光，表情也變得卑微起來。

「別走，難得你能來。就算你因為某種原因才想到我也沒關係，只要你還有能想到我的地方，我就很開心了。所以你想問什麼，就問吧，就算在這裡問也可以，問完就離開也行，就是起碼也要在我視線裡出現三分鐘……」

穆凝雪突然笑了出來，她伸手揉揉marx還帶著水霧的黃色頭髮，如同在安撫一個孩童：「看你這小狗般可憐兮兮的樣子。好吧，我就陪你玩一天！」

「一天？真的？24個小時？從早到晚？」marx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灌進去水了。

「真的，到時候你別趕我走就行。」

穆凝雪說著，率先走上樓。故意不看marx開心瘋掉的樣子。

在漫長孤單的歲月裡，她見過很多愛著的人。

愛別人的，被愛著的。

她第一次見到marx這樣純淨的男人，他可以愛到不顧一切，愛到失去自己。

可能換做李世誼，都做不到這一點。

可這一世，她註定要辜負marx的清逸，因為她的愛情，在百年前，就早已註定。

穆凝雪並沒有問marx關於黑火的什麼，只是陪著他坐在柔軟的進口地攤上看碟片，吃零食。

兩人赤著腳，靠在床邊，拉著窗簾，一面牆那麼大的投影儀上，播放著驚悚恐怖的食人魔畫面，氣氛無比詭異。

本來是一副和諧的小清新畫面，硬生生被恐怖片裡的嘶吼，變成了災難圖片。

兩人不分芥蒂的分享著彼此手中的零食，說了很多話。

其實算起來，倒是marx說的比較多。

他好像知道穆凝雪來找他的目的是想探知什麼，所以無所保留的說著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包括幾歲長牙，幾歲發育，幾歲開始知道男人和女人的不同……

穆凝雪多半是安靜的聽著，在合適的時候表示同情，在恰當的時機放聲大笑，配合默契。

戚夜出現在兩人身後的時候，他們正笑得抽風。

戚夜站在身後觀察半天，也不能確定兩人是否精神出現了問題。

他還第一次看見有誰看恐怖片笑成這樣的。

「我需要幫你們叫救護車嗎？」

戚夜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兩人齊齊回頭，看到被大螢幕照射下，那張深藍色的臉時，都嚇得大叫了一聲。

「啊！」

戚夜皺眉啪的一聲按亮了室內的燈，捏著下巴詫異的自問：「怎麼？我比碟片裡的鬼還嚇人嗎？」

瞄到marx手中膨化食品的袋子，戚夜頓時冷了臉色：「給我！」

「不給！我都很久沒吃了！」

marx把零食背在身後，自己躲在穆凝雪後面，下巴搭在穆凝雪肩膀上，衝著戚夜撇撇嘴。

戚夜輕咳兩聲：「你的媽媽特意叮囑我，要看好你的飲食起居，不能吃這些東西，快點給我。」

「你少拿我媽說事兒，要不是因為我打不過你，我早跟你一決高下了。」

看見穆凝雪，戚夜的目光暗暗沉了沉，他攤攤手：「好吧，今天就任你放縱了，不過晚飯就別吃了。你最近好吃懶做，會發胖的。」

「我一個大男人，胖點怎麼了？現在又沒有人找我拍戲，我身材走樣又怎麼了！」

兩人慾吵欲烈，穆凝雪悄悄退到了旁邊。看來這是他們的常態了。

正打算安靜的離開，身後傳來了急速的腳步聲，還不止一個人的。

戚夜和marx齊齊跑過來，聲音也是一致：「先別走，跟我談談。」

穆凝雪眨巴眨巴眼睛，嘴角微抽：「是跟你們單獨談，還是一起談？」

兩人對此也是爭執不修，最後在穆凝雪的提議下，最後決定一起去餐廳吃飯。

marx許久沒在公開場合露面，就算是被大環境封殺了，但他的人氣依舊在。

剛剛下車，就被許多粉絲團團圍住，痛哭惋惜的，要簽名拍照的比比皆是。

以前遇到這種情況，戚夜都會仗義相救，但今天他一動沒動，任由marx被淹沒在人潮裡，就連最後高舉的手臂也被拖得動彈不得了。

穆凝雪同情的嘆了口氣，著實感覺當個公眾人物也很不易。

「你來找他幹什麼？」

戚夜突然開口問道。

穆凝雪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來看看老朋友，聊聊天而已，需要這麼緊張嗎？」

「據我所知，你現在的情況也很焦灼吧？一個李世誼已經讓你手忙腳亂了，你還有時間來看所謂的‘老朋友’？」

戚夜語氣嘲諷，不管其他人對穆凝雪的態度怎麼樣，反正他向來有什麼說什麼，絕對不留任何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