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x的聲音瞬間尖銳起來:「什麼?誰出事兒了?小雪兒嗎?你們在一起嗎?戚夜沒保護她?」
「一言難盡,總之,現在在喬氏醫院。」
「我馬上過去,該死!」
電話剛剛結束通話,走廊就傳來一陣疾跑的聲音。
李世誼狐疑的走出,看見跑過來的人竟然是戚夜。
戚夜面容嚴肅,看見李世誼,一個箭步衝過來,問:「她死了?」
李世誼皺眉:「不會說話就閉上嘴!」
「沒死就好。」戚夜停下疾跑,身後的風衣才緩緩落下。
「你怎麼知道小女人在這裡?」李世誼問。
戚夜揉揉眉宇之間,神色難掩擔憂:「marx剛剛打電話給我了,他說要殺了我。」
「就算marx通知了你,你也不可能這麼快趕到的吧?難不成,你在跟蹤她?」
李世誼的眸色越來越深,炯炯的看向戚夜,充滿懷疑。
戚夜微微搖頭:「跟蹤談不上,但我確實能定位她的行蹤,這是按照marx吩咐的,我要保護她。沒想到,我還是來晚了一步。」
戚夜的自責讓李世誼更加幽怨,他明明就在她身邊,卻不能替他遮擋傷害,而且小女人是為了救他才受的傷,他是罪魁禍首。
兩人不再說話,面色陰沉的站在急診室的走廊外,一左一右靠在上牆,焦急的等待。
手術中的燈光一直亮著,每一秒對於李世誼來說,都是極大的煎熬。
他從來沒體會過日子如此難熬的時刻,看著手錶,數著上面的秒針,心緒憂慮。
走廊那頭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兩人側頭望去,見是marx急匆匆的趕來。
他不由分說,直接衝到戚夜面前,揚起拳頭狠狠落了下去,目光憤然:「你就是這麼保護她的?」
戚夜沒有閃躲,捱了結實的一拳,嘴角泛起血跡。
「很抱歉,是我失職。」戚夜微微低頭,像個犯錯誤的孩子。
「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干什麼!戚夜,我告訴你,如果小雪兒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絕對饒不了你!」
他的拳頭還要落下,卻被李世誼從後面拉住。
「她是為了救我才弄成這樣的,你想打,就打我!」
marx用力甩開李世誼的手腕,怒火攻心:「我以為你急匆匆的趕回來是擔心小雪兒的安危,我以為她在你身邊就會安全,李世誼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是有人想殺我,她是替我擋下了所有危險,這種事情始料未及,marx你冷靜點!」
「我怎麼冷靜!」marx一改往日的溫潤,怒火騰騰:「我差一點就看不見她了!」
「沒有人希望事情變成這個樣子,這裡是醫院,不要在這裡吵!」
李世誼抓住marx的脖領,將他向遠處送了一步。
marx突然像個洩了氣的皮球,雙手抓住兩頰的頭髮,靠在牆上,緩緩蹲了下去。
不知不覺,他們的生命軌跡都在改變。從曾經的平靜如水,到現在的波瀾壯闊。
不知從哪一刻開始,以穆凝雪為圓心,將這些人緊緊的扣在一起,又時刻保持著疏離,不可名狀的情結從心底泛出,無法閃躲,無法隱藏。
手術室的大門開啟時,幾人正在走廊一籌莫展。
大門被推開,大家匆匆起身,看見第一個出來的人,竟然是穆凝雪。
她右小腿纏著繃帶,身上穿著寬鬆的病服,扶著門框,蒼白的小臉還是帶著淡雅的笑容。
「小雪兒……」marx第一個竄上去,上下打量穆凝雪,除了能看到她腿上的紗布以外,再看不到其他傷口。
「你們都來了,我進去多長時間,讓你們久等了!」
在marx的攙扶下,穆凝雪一蹦一跳的走出手術室,衝著李世誼方向擺擺手。
李世誼目光陰沉,深邃的眼眸黑不見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的目光始終盯在穆凝雪精緻發白的小臉上,諱莫如深。
他親眼看見穆凝雪傷得有多嚴重,也是親眼看見她自己從手術室裡走出來,這個小女人,到底隱藏著多大的力量,一時間,他也有些迷茫。
「你怎麼樣了?還好嗎?」marx神色擔憂,雖然經歷過穆凝雪死而復生的大場面,但見她受傷,他心裡仍然緊張得要死。
「我沒事了,後背上有不少傷口,醫生都幫我處理過了。剛剛又給我接了腿骨,現在他們都疲倦的睡著了,我就自己出來了,麻藥還沒過勁兒,所以現在不覺得疼。」
穆凝雪又是一笑,眸光飄向李世誼。
李世誼步伐沉重的走過來,雙手張開,將穆凝雪嬌小的身體有抱進懷裡,聲音沙啞:「以後不準這樣了!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為我以身犯險,否則我會想死。」
穆凝雪安慰的拍拍李世誼的後背:「別多想,也許那些人要對付的,根本就不是你。認識我之後,你也變得多災多難了,真是讓人同情,李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