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箐比之前見到的時候,似乎更加清瘦了,贏瘦的臉頰帶著可怕的淤青,雖然帶著超黑墨鏡,可陰沉的印記,還一眼就看得出來。
看到穆凝雪,嚴箐先是一愣,隨即就做出了戰鬥的敵對姿態。
「你來世誼哥家做什麼,你這個女人還想糾纏世誼哥到死麼!」
嚴箐臉色難看,微微握緊的拳頭有些發抖。
穆凝雪面無表情,對嚴箐的怨恨咒罵如若無聞。
她徑直走到門前,用鑰匙開了門,聲音淡淡:「進來坐吧。」
嚴箐的眼神更加怒火中燒,她上前一步摳住穆凝雪的手腕,咬牙切齒:「你這個女人怎麼會有世誼哥家的鑰匙,是不是你偷來的,說!」
海洋色的深眸微微掠起,迎上嚴箐冰冷的眼神,語氣依舊平緩:「你明知道這個問題的結果也許會對你自己產生傷害,何必要有此一問?」
「你這是在挑釁我!」嚴箐聲調突然太高,表情有些猙獰。
「我挑釁你有何意義,你以為你值得我去威脅嗎?」穆凝雪一聲冷笑,伸手甩開嚴箐的束縛。
她根本沒用力,嚴箐卻被彈出去好遠,險些摔倒。
「穆凝雪,你別太過得意,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不怕跟你同歸於盡。」
穆凝雪嗤鼻一笑,似乎並沒把她的威脅放在眼裡,悠哉的走到冰箱裡,拿出兩瓶果汁,放到嚴箐那邊一瓶。
「就算你想跟我同歸於盡,也要有跟我一起死等價的資本,你現在的資本是什麼?」
嚴箐囂張的大笑,摘掉墨鏡,露出漆黑陰暗的眼珠,語氣更是惡狠狠的:「就憑我懷了世誼哥的孩子,只要我有這個孩子,你就永遠不可能完全得到他!這就是我的資本!」
「呵呵!」穆凝雪冷笑:「如果是世誼的孩子,你敢生下來嗎?你真以為我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兒啊,會被你的假話威脅?」
「你是個妖怪!」嚴箐憤怒,卻不然貿然衝上來,憑赤手空拳搏鬥,她沒信心能贏。
「對,你說的沒錯,我的確不是正常人。所以,不要妄想過來招惹我。」
穆凝雪的眸光突然冷了下來,她再看向嚴箐時,嚴箐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急劇降溫,空氣裡都充斥著冰冷的寒氣。
嚴箐故作冷靜:「只要你的特殊被曝光,你就別指望能在這個生存,大家都會把你當成怪物,你最後的結果就是被送去實驗室解剖,五臟都被挖出來,掛得到處都是!」
嚴箐說著,好像已經看見了穆凝雪被粉碎的下場,充滿紅血絲的眼睛泛起興奮的光澤,表情接近瘋狂。
猙獰的神情不等落下,她突然感覺脖子一涼,定眼一看,穆凝雪已經不在沙發上坐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移到她身後,手指從脖後狠狠將她的喉嚨禁錮住,稍一用力,就會讓她身首異處。
她是什麼時候移動的?
刺骨的冰冷的溫度,讓她的身體猛然一抖,她感覺脖子上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冰刀抵住,身體也像包裹在萬年冰潭之中,前所未有的恐懼感,蒙上心頭。
「你……你要幹什麼?」
嚴箐聲音不受控制的顫抖。
「你不是喜歡那種‘瘋狂實驗室’的大場面麼,我現在就讓你親身體會一下如何,你想先讓我割掉你什麼地方?心臟?還是……鼻子……」
「你這個妖怪,如果你在這裡殺了我,你也逃不掉的,如果用我的命能換來你的萬劫不復,我死而無憾!」
穆凝雪聲音悠悠:「你死了,那你的世誼哥呢?那些人不會就此罷手的吧……」
「世誼哥……」
提到李世誼,嚴箐的態度突然軟了下來,她雙眼空洞,寫滿了無助。
穆凝雪松開了對嚴箐的禁錮,繞道她面前,深眸好像能洞穿她的靈魂一般:「你這次來找李世誼,是有話要告訴他吧?那些人準備動手了?」
「你都知道些什麼?」嚴箐突然提高了警惕。
「你和岑棟那些人密謀的一切,我都知道。最可悲的是,你只是一顆棋子,哦不,你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對岑棟來說,應該是個‘棄子’了,也許回去就會被殺掉,明知道如此,你也要來通知世誼,看來你對他用情很深。」
「不用你來評價我對世誼哥的感情!」
嚴箐全身顫抖。
「看來我說對了。岑棟一定承諾過你,他會除掉我,所以讓你放心配合他,前提是不傷害李世誼。但你發現,他們的計劃變了,李世誼已經成為他眼中的強勁阻礙,所以,他們應該要對世誼下手了吧。」
一切陰謀都被點破了,嚴箐也沒必要隱藏了,她踉蹌後退兩步,癱坐在椅子上,指甲深深摳進的掌心,泛起絲絲血跡。
「沒錯,岑棟那個騙子,他答應我不會傷害世誼哥,可現在全變了!明明說好只除掉你,可他現在卻要毀了世誼哥!我不能允許!」
嚴箐苦笑,臉色越發的蒼白。
「嚴箐。」穆凝雪突然叫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