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攪合？秦校長這樣的用詞，真的很傷人！我們可都是大好青年，對學習無比的熱愛。」

秦楚突然湊近，在穆凝雪身邊的沙發坐下，臉頰靠近過來，留下十分危險的距離：「穆凝雪，其實你身上就有很多有趣的事情。我稍一研究，就覺得大有樂趣。所以，我不現在不想死了，拜你所賜。」

穆凝雪微微皺眉移開身子，拉開了兩人間的距離：「聽不懂秦校長在說什麼。」

「你不用聽懂，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會傷害你們就是了，我只是覺得好玩。」

秦楚幽黑的瞳仁比想象中還要陰沉，就算臉上的表情再豐富，眼底也如同死水一般，不能燃起半點波瀾。

穆凝雪猜不出在秦楚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他那種來自靈魂的厭世，讓人心悸。

「你有看過心理醫生嗎？」

穆凝雪表情十分認真的問。

「嗯？」秦楚被問得一愣，斜眼睨著穆凝雪，發出反問的鼻音。

「我說，你這種狀態多久了？有沒有去看看心理醫生？你這樣是很危險的！」

秦楚眯著眼睛，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他看著穆凝雪清澈純潔的表情，心臟猛然砰動兩下。

「我能理解為，你是在關心我嗎？」他的語氣調侃。

穆凝雪咧嘴笑笑：「你是我的校長，又是我的任課教授，我出於尊重的關心，是很必要的。」

「呵！」他輕笑，一揚手：「真不喜歡你們這些下丫頭的伶牙俐齒。既然你這麼排斥我，我就不自討沒趣的多留了，我先走了。」

「那我送您。」

穆凝雪特意把‘您’字咬得特別重，希望秦楚知道兩人之間的距離。

秦楚又是一聲意味深長的笑聲：「你這個小丫頭，還真是古靈精怪，怪不得那麼多優秀的男人都喜歡你，唉，我好像也有點看上你了，怎麼辦？」

「秦校長別開玩笑了。您是教育界的嬌子，我哪能配得上您的青睞。」

穆凝雪做了個請離開的手勢。

秦楚轉身面對穆凝雪，目光炯炯的看著她，淺笑：「你真的挺特別的，我沒跟你開玩笑。如果李世誼那小子欺負你，你就離開他，不妨考慮考慮我！」

「秦校長請自重。」

「我是認真的，我的基因很好，所以我們生的孩子一定會很聰明。」

「好了秦校長，快黑天了，您還是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考慮一下我說的話，在某些方面，我也比李世誼有經驗多了！」

秦楚走之前，還不死心的叫囂著。

關上房門，穆凝雪滿頭黑線。

現代人怎麼都這麼膚淺。

之前的民風可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大家內斂淳樸，害羞靦腆。有的姑娘直到出嫁那天，才能看見新郎的樣子。

現在的小年輕人倒好。他們完全把愛情變成快餐了，情話隨便說出口，不分場合亂表白。

穆凝雪深吸一口氣，思緒還不等退去，世菈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輕輕接起，聽世菈的語氣有些急促：「凝雪，亞瑟夫人的助理打電話過來了。」

「她說什麼？」

海洋般的眸光突然恢復了鎮靜，穆凝雪的語氣也清冷了下來。

「她說亞瑟夫人好像挺不過去了，所以想見你一面。可以嗎……」

李世菈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管亞瑟夫人接近她有什麼目的，畢竟是救過她的人，現在聽到她瀕臨殆盡的時候，心情說不出的難過複雜。

「好，你告訴我地址，我這就過去。」

「我把地址發到你手機資訊裡面，我也會趕過去，凝雪，謝謝你肯見她。」

掛了電話，穆凝雪急忙出門。

秦楚還沒有離開，他靠在摩托車上抽菸。

纖長的手指隱藏在煙霧的朦朧中，忽明忽暗的火光，映襯在他的瞳仁裡，閃閃晶亮。

看到穆凝雪出來，他好像並不意外，扔掉菸蒂，笑問：「不請我吃飯心裡還是過意不去吧？看來我等的沒錯。」

穆凝雪臉色沉靜，是秦楚不曾見到過的冷冽神色。

「能送我去一個地方嗎？」她問。

秦楚聳聳肩：「反正我也沒什麼事情，可以給你當車伕，不過你得請我吃飯。」

「好。」

她回答的簡短。

秦楚把安全帽遞過去，她拒絕。

「不用帶了，我不會有危險的。」

她主動坐在他身後，小手抓緊了秦楚腰間的皮衣，越攥越緊。

秦楚直覺身後泛起一絲寒冷，回頭檢視，並沒有看到什麼異常，於是發動了摩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