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菈微微側頭,在穆凝雪耳邊輕問:「你不過就點了幾瓶酒而已,那個女人為什麼那麼生氣啊,她不是喬家大小姐嗎?會在乎這幾瓶酒的錢?」
穆凝雪聳聳肩:「我也納悶,堂堂大小姐,怎麼可能連幾百萬都沒有!」
「幾……百……萬?」李世菈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僵持的表情極度誇張,嘴裡都能塞下兩個雞蛋。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喬麗莎會有那種反應,被‘敵人’消費了幾百萬,任誰也會有吃癟的不滿吧!
喬麗莎的表現,已經夠淡定了。要換做是她,絕對能瘋!
喬嫣然很親近的坐在穆凝雪的另一側,聲音甜甜的問:「凝雪姐姐,你回霓虹這段日子在幹什麼啊,上次在醫院分開之後,我們就一直沒見到。我去找過你幾次,可你都不在海濱城堡。陶德也不肯透漏你的行蹤。」
不等穆凝雪回答,喬麗莎就在旁邊一聲諷刺的冷哼:「真不知道你還去了醫院,別是去打胎吧?」
穆凝雪惺忪的眸子有些陰沉,反問:「你總以喬家為長的大小姐自居,怎麼思想卻這麼骯髒?去醫院就是去打胎嗎?霓虹所有的醫院都是專門為打胎而開的嗎?」
喬麗莎沒想到一項無爭的穆凝雪,也有如此犀利的時刻,一時語塞,在語言上竟然佔了下風。
喬嫣然急忙說:「上次凝雪姐姐是受了點傷,所以才去醫院的,麗莎姐是關心則亂,凝雪連男朋友都沒有,怎麼可能因為那個去醫院呢。」
「穆小姐沒男朋友?不見得吧?上次她在學校公然表白李世誼被拒,在雜誌上可是傳得沸沸揚揚的,這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吧?」
高跟鞋的聲音混合著緩緩卻尖銳的語調,伴隨著推門的動作悠悠傳來。
穆凝雪側頭看去,看到門口走進來的嚴箐,頓時愣住了。
她不是李世誼之前的助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嚴箐身材高挑,比上次見到時,更加消瘦了,精緻的妝容下,難掩憔悴的面頰。
喬麗莎看見嚴箐,伸手打招呼:「過來坐吧,今天我請客。」
她對嚴箐剛剛的言論,顯然很滿意。
嚴箐微微一笑,依然溫柔,信步走到喬麗莎面前,目光再次暱向穆凝雪:「沒想到在這裡又跟穆小姐見面了,不知道現在你是否還賴著李世誼呢?」
喬麗莎馬上接起話茬,掩面嬌笑:「我不怎麼關注娛樂新聞,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種醜聞,真是丟盡了我們喬家的臉。哦不,其實你也算不上是喬家人,不過是我爸爸領養的野種罷了。」
喬麗莎說這句話的時候,李世誼和marx正站在門外。
兩人準備推門而入的動作,戛然停住。
李世誼擰緊俊眉,眼眸漆黑如墨,握著門把手的指尖越攥越緊,失去了血色的紅潤,變得陰冷發白。
他的眸光冰冷,帶著肅殺的氣息,緩緩側頭,看著面色同樣不好看的marx,語氣犀利的質問:「你就是這麼保護她的?」
marx眼神柔和,卻難掩心疼,溫潤的反問:「她怎樣跟你又有什麼關係?既然決定不要她,那就不要關心,不要過問,因為你沒資格。」
李世誼緊握的拳頭微微一鬆,鐫刻般的俊顏,揚起一抹來自地獄般的冷笑,撒旦氣質升溫,道:「你確定如此糟蹋珍視她的機會嗎?」
彷彿marx一個肯定,他就要將小女人爭奪回來一般。
跟李世誼對視,marx的氣場略微遜色一籌,他推開李世誼的身子,率先一步開門走了進去。
與此同時,電梯緩緩開啟,夢雅瑩也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過來,直接環住李世誼的手臂,聲音嬌嗔:「哎呀,你怎麼走那麼快,讓我去停車,你跟marx居然拋下我先上來了。」
門口的聲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穆凝雪抬起明眸,穿過marx的身體,直接落到了環著李世誼的那雙玉手上。
稍一對視,心臟猛然一縮,海洋般明亮的眼神,瞬間暗淡了下來,浸染上深深的落寞。
別人的諷刺辱罵,她都無所謂,唯獨這種畫面能刺痛她的心臟。
看到李世誼,喬麗莎的笑容更加陰險:「喲,今天的話題人物居然都到齊了。」
marx微微皺眉:「什麼話題人物?你們在說什麼?」
嚴箐玉背慵懶的依靠在柔軟的沙發上,語調看似無意:「剛剛喬大小姐說,穆凝雪是個野種。」
一句話瞬間讓空間靜止,marx的眸光越來越冷,帶著罕見的怒意,目光直直逼視喬麗莎,嘴角揚起的笑容,也帶著無盡的寒意:「你是這樣認為的嗎?」
喬麗莎看出了marx的慍意,急忙起身笑著解釋:「不過是姐妹之間開得玩笑罷了,你何必這麼生氣呢。」
說完,她又狠狠瞪了嚴箐一眼,咬牙切齒。
嚴箐則是滿臉淡然,優雅的品著紅酒,似乎對失態的發展十分滿意。
穆凝雪總覺得,現在的嚴箐跟從前不太一樣了。
曾經她雖然有自己的小心思,可眼神是清澈的。
現在,她的身體不自然的散發出墮落渾濁的氣息,黑暗,陰沉,似乎帶著無數雙來自地獄的乾枯惡爪,想把整個世界都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