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突然一聲尖叫，雙手緊緊抱在胸前，想遮擋露出的那一抹瑩白的肌膚。

如臨大敵的小臉霎時變得慘白，她驚恐的看著李世誼，櫻唇微張，小聲的囁嚅：「非要做到這種地步嗎？李世誼，你會後悔的……」

「威脅我？你覺得你的威脅對我有用麼！」

灼熱的呼吸在脖頸間輕吐，李世誼張口，在她的脖頸間用力咬了一口。

「不要……」

穆凝雪吃痛的叫了一聲，驚恐的瞪大眼睛，越是掙扎，他的動作就越瘋狂。

小嘴很快被堵住，霸道沉長的吻灼熱的落下，讓她呼吸都十分困難。

「唔……李世誼……你……」

精緻的小臉開始變得慘白，她的眼睛紅彤彤的，漸漸瀰漫上的水霧被李世誼盡收眼底。

李世誼的眼神讓她害怕。

沒有一點反抗的力氣，她只能任由李世誼動作的侵犯。

眼底泛起的悲涼，如同寒冬湖底的刺骨。

那黑暗的回憶再次侵襲而來，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讓她的心跌落谷底。

從前，那些充滿貪慾的人，總是用異樣的眼光盯著她的身體。

他們想盡一切辦法要得到她，不惜任何代價。

她只能拼命的逃竄，受盡白眼，受盡驅逐。

久遠的回憶被封藏許久，如今又被勾起，嬌柔身體開始的瑟瑟發抖，她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之中。

李世誼眉頭緊皺，看著面前小女人那種驚恐的眼神，他的心開始悸動。

喉嚨微動，他快速離開穆凝雪的身子，抓起旁邊的冷水，咕咚咕咚灌進去幾口，平息難抑的火焰。

該死！

對她總是心生惻隱！

「收起你楚楚可憐的表情，我不會憐惜你的！」

聲音依然冰冷，可他卻再也沒有了侵犯的動作。

穆凝雪緊緊抓著被破壞的衣襟，目光充滿警惕和不安，那種恐慌的神情，不是偽裝的，是來自靈魂的驚悸，讓人莫名的心疼。

「知道錯了嗎？」李世誼不看穆凝雪，聲音悠悠，如同來自地獄的審訊。

穆凝雪滿眼陰沉，泛著水霧的眼睛裡，充滿不甘和憤怒。

「我哪裡有錯！」

穆凝雪胸口上下起伏，白皙嬌嫩的皮膚從破掉的長裙中露出，帶著頹廢妖嬈的美感。

李世誼幽深的眸子中閃過一道冷光，語氣滿是諷刺：「別忘了我們的協議，你是違約在先，我也不用顧什麼江湖道義。女人，先破壞規則的人，是你。」

穆凝雪輕咬嬌唇，有些委屈。

他在意的是她的徹夜未歸。

他憤怒的是他幻想出來的齷齪情節。

他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自私自大，從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被車撞，被槍擊，最後又被扔到山下。

經歷的重重驚悚危險的恐懼，她好不容易才回來，卻遇上他這樣的暴力。

他就是這麼一個冷血偏執的人，從一開始就是。

她不應該對他抱有希望和期待。

沒什麼想解釋的，她累了。

閉口不言，轉身。

帶著水霧的瞳仁，閃過一絲失望和黯淡。

「你又要去哪兒！」

沒走出兩步，腰肢就被李世誼從身後大力環住。

他很用力，緊緊的抱著，好像一撒手，她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穆凝雪微微閉眼，砰然的心跳帶著難忍的疼痛。

在這個男人身邊，似乎總會受傷，她想離開了。

「放開我。」穆凝雪聲音疲倦。

李世誼緊緊攥緊了拳頭，聲音低沉：「我不會放開的，你休想離開！」

「你不過就是想利用你的高高在上羞辱我罷了，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我鬥不過你，我認輸。放開我！」

穆凝雪聲音哽咽。

李世誼身體一怔，聽到她單薄無力的聲音，他有些心軟。

「你跟我簽了三個月的協議，不能提前放棄，只能我不要你，你不能丟下我！」

「結束了。我的東西不要了，你想扔想毀，都隨你。我沒辦法將這噁心的交易再繼續下去，我發現，我果然還是很討厭你……」

穆凝雪的聲音出奇的平靜。

李世誼手臂一震，力道漸漸放鬆，最後從她的腰間滑落下來。

噁心的交易？

她一直都是這麼想的嗎？

‘我果然還是很討厭你！’

‘很討厭你！’

諷刺的聲音不斷充斥著李世誼的耳膜，他踉蹌兩步，樣子十分狼狽。

明明是她徹夜未歸，還撒謊騙他說是受了傷，讓他足足找了一整夜。

明明是她的錯，為什麼，她卻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寒冷的眼神漸漸填滿李世誼冰霜般的眸子，他後退一步，本來殷切的神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可怕的陰翳。

「所以，你現在是在跟我攤牌麼？」

清冷的聲音不帶有半絲人類的情感，穆凝雪回頭看他，發現他的冷漠，一如她初見的樣子。

「對！」

她的聲音無比肯定：「我很討厭你，你的偏執和輕薄，讓我感覺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