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海濱城堡時,穆凝雪的傷口已經癒合了大半。
她的力氣也恢復了不少,已經能自己坐起身來。
marx和陶德驚悚的看著穆凝雪,見她淡定如常的把身體洗乾淨,換了一件柔軟的睡袍從浴室走出來。
長長的頭髮上滴著晶瑩的水珠,額頭上本來的血洞已經幾乎消失,只有淡淡粉色的痕跡。
兩人呆呆的站在那裡,嘴唇囁嚅,卻一句話都問不出來。
穆凝雪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零食,悠哉的往嘴裡填。
雖然精緻的小臉還是有些慘白,但她的狀態已經恢復得不錯了。
「你們有很多問題想問吧?比如我為什麼沒死,明明腦袋已經被開出個血洞,可還能這麼活蹦亂跳的活著。」
兩人相視看了對方一眼,又轉頭看向穆凝雪,滿臉的不可置信。
「大小姐,所以這些都是你的整人遊戲嗎?你並沒有遭到暗殺……」
陶德有些結巴的問道,他看到的一切都太反常了,一時間根本反應不過來。
穆凝雪瑩透的瞳仁又看向marx:「你呢,想發表什麼樣的言論,說出來,我一起回答。」
marx扶著額頭,用力捏捏自己的臉頰,喃喃道:「我可能是沒倒過來時差,產生了幻覺,剛剛的一切,是真的嗎?」
穆凝雪深吸一口氣,好像下定了決心一般,神色嚴肅,聲音緩緩:「我可以把真相告訴你們。到時候你們是走是留,我都尊重你們的選擇。」
「大小姐……」
陶德除了呼喚之外,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
「事情發生在很久以前。」
停頓一下,穆凝雪悠悠的開了口。
「long-long-ago?」
marx已經給自己泡了一杯香醇的咖啡,坐在穆凝雪對面,準備聽故事了。
陶德始終神情嚴肅,緊張得大汗淋漓,不停的用絲帕擦拭。
「那時候我跟父母住在一起,我們出行的時候,遇上了災難。我父母都被野獸咬死了,就在我也奄奄一息的時候,有個人出現,救了我。」
「那個就是你口中說的,有緣人?」marx問。
穆凝雪搖搖頭:「不,他不是地球人。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是被外星人,或者神明救下了。從此,我的生命就被改寫了。」
穆凝雪拿起面前的水果刀,在自己手腕上突然割下,鮮紅的血液瞬間流淌下來。
陶德嚇了一跳,以為穆凝雪要自殺,急忙衝過去。
可還不等走到她身邊,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
她手腕上的傷口,正在緩緩癒合,用眼睛就能看到傷口的變化。
沒過多久,傷口已經消失不見。白皙的皮膚完好如初,剛剛的一切,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marx喉嚨一緊,發出不自然的咕嚕聲。
「如你們所見,我就是個怪物。我把‘信任’這把雙刃劍遞給了你們,你們就有兩種選擇,保護我,或者,捅死我。」
穆凝雪說的輕描淡寫,絲毫沒有大事降臨的凌亂。
反應最大的是陶德,他一直在喬塵遠身邊做事,始終沉穩老練,可在大小姐身邊,總是會遇到這種讓他精神崩潰的情況。
「大小姐……你不用擔心,你這種情況,肯定能用科學的道理解釋的……不用害怕,反正我是不會背叛你的。」
陶德一再保證。
marx眉頭緊鎖,若有所思,他好看的手指輕輕敲著咖啡杯扶手,半天沒有說話。
空氣一度陷入了沉寂。
穆凝雪也不再說話,遇到這種事情,誰都會考慮一下的吧。
更何況,她始終不能確定marx的戰線,是敵是友,她不清楚。
半晌,marx起身。
他邁開長腿,走到穆凝雪面前,伸手輕輕揉揉她的長髮,語氣溫柔依舊:「睡吧。」
又是這兩個字。
穆凝雪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那天在聶汀蘭家喝了酒,她恍惚聽到了他的心意,可很快就被現實回了一巴掌。
現在她有些茫然了。
不想去猜測,也不期待什麼結果。
得之坦然,失之淡然。
反正這個世界,也沒有什麼是真正屬於她的。
穆凝雪眼中的落寞讓陶德有些心疼。
陶德起身,聲音低緩,輕輕呼喚:「大小姐,事發突然,總要給marx少爺一些時間接受。其實這些日子,就算他不說,我也知道,他是過來找您的。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我能感覺到,marx少爺是真的在意您的。」
事實情況是這樣嗎?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還會跟聶汀蘭說出那樣的話?
她該相信什麼?
穆凝雪微微一笑:「謝謝你陶德先生,起碼現在我可以確定的是,你始終是站在我這邊的,無論我是誰,無論我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