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是江清韻吻了他!
女子柔軟的雙唇彷彿有一種魔力,緊貼在他的唇邊。溫熱溼潤的感覺前所未有,卻讓他素來機敏的頭腦在一瞬間只剩下一片空白。
不知道為何,明明雙唇已經被江清韻滋潤,這個時候,他卻反而更加覺得喉嚨乾澀,好似有什麼在體內蠢蠢欲動……
「郡主?郡主?」藍葉冒冒失失的聲音從屋外響起,驚動了楚之墨,令他猛然推開江清韻。
美味的龍氣驟然消失,令江清韻不滿的嘟嘴,下意識的在床上直起身子,朝楚之墨撲去。
楚之墨怕她直接摔在地上,扶了一把,卻沒想到江清韻直接倒在他懷裡後,又在龍氣的誘惑下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隨後又一次吻下……
藍葉進來就看到這麼一幕,尖叫一聲連忙退下。跑了幾步,她又想到什麼,悄悄的折回來,低著頭、紅著臉把門給兩人關上了。
楚之墨推開還想強吻他的江清韻,素來冷峻的面容此刻鐵青鐵青。
江清韻沒了龍氣吸收,不滿的張嘴,一口就咬在了楚之墨的手掌之上。
因為常年病著,他孱弱的身子異常瘦削,江清韻一口咬下去,楚之墨皮包骨頭的手立刻讓她覺得咯牙,連忙吐了。
楚之墨瞧了眼手上一排小小的牙印,轉身倒了杯涼茶潑在江清韻臉上。
有了剛剛得到的龍氣補充,江清韻的元神情況也好了些,修復了些許神識。再被楚之墨這一杯涼茶潑下來,整棵板藍根都恢復了活力。
她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茶水,甜甜的、涼涼的。
瞧著滿臉都是茶水的狼狽樣,楚之墨意識到自己莽撞了。他放下茶杯轉身要走,忽然聽見江清韻問:「能不能再來一杯?」
楚之墨一口血,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僵硬的轉過身去,抬眼就對上江清韻清澈純真的眸子,「十一皇叔,再給我倒一杯水嘛……」居然還在撒嬌……
楚之墨遲疑些許,伸手倒茶。
江清韻期待的望著他,忽然瞧見他手上的牙印,滿是好奇:「誒?十一皇叔,你被人咬啦?」
楚之墨倒茶的手微微緊了緊,再看江清韻不像是裝傻,是真不知道,又沒有出聲,將倒滿的茶杯遞給她。
江清韻接過美滋滋的喝著,眼神還不斷瞟過他的手,義薄雲天的道,「十一皇叔,誰咬你啦?你告訴我,我幫你去報仇!」
楚之墨的眉頭微微動了動,問:「怎麼報仇?」
「唔……」江清韻苦惱的想了半天,最後異常嚴肅的道,「我幫你咬回來!」
饒是楚之墨再冷峻的臉,這會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那你動手吧。」
江清韻興致昂揚:「好!誰咬的你?我這就去幫你報仇!」
「你咬的。」
江清韻一愣,低頭看看楚之墨手上的牙印,又抬頭看他的臉,忽然打了個寒顫。
她剛剛記得自己吃了不少龍氣,而龍氣只有楚之墨有。這也就是說,她剛剛吃了他?
江清韻此刻感覺後背發寒,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低聲問楚之墨:「十一皇叔……你的心還在嗎?」
她是吃了整顆心,還是就吃了一點點?
可吃人心不是會血淋淋的嗎?怎麼她這裡這麼幹淨?
就在江清韻還在糾結的時候,楚之墨驀然抓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撲通」、「撲通」的心臟跳躍聲透過掌心傳來,江清韻長長的鬆了口氣:「還在就好……還在就好……」她還是一隻走在正道上的好妖怪。
「你不想要麼?」楚之墨的眼中帶著起七分挑逗、三分溫柔。
想要啊……
可是……吃人這種事,江清韻雖然早就打定主意了,可到底還是慫,心理建設還沒做好。
她苦惱的嘟著嘴,一邊是慫氣,一邊又怕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商量的問楚之墨:「想要的……可我還沒完成別人的願望……不能就這麼要了……而且……我還有點慫……」
她說著有些不好意思,抬頭偷瞄了一眼楚之墨,又迅速低下頭去,生怕楚之墨也嘲笑她沒出息。
這一幕落在楚之墨眼裡,卻像極了女兒家的嬌羞。
「所以呢?」他問。
沒有被嘲笑的江清韻心中一喜,連忙抬頭:「所以你能不能先把你的心保管好,等我嫁給你了、做好心理建設了,再給我?」
這話就像是在問「你能不能不要喜歡別人,就喜歡我」。
楚之墨沒有出聲。
江清韻有些忐忑,可憐巴巴的喊了一聲,「十一皇叔……」
「小孩子不要想那麼多。」楚之墨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將人參盒拿出來。
江清韻隔著遠遠的就感受到了藏在人參內的靈力,眼睛都直了。但她自持是一棵有節操的板藍根,送出去的東西怎麼能輕易就要回來?
她矜持著沒有動,眼睛卻已經整個都黏在上面了。
楚之墨將盒子往前一送:「腦子不好就自己留著補腦子。」
江清韻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滿是不可置信:「你要把人參還給我?」
「不然我拿來幹什麼?」
江清韻瞬間覺得十一皇叔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了!
可她在心裡經過了一番內心掙扎,虛偽的擺手退卻:「不……這送出去的東西……怎麼能隨便要回來……」
楚之墨哪裡看不穿她這點小心思,將計就計:「那算了。」他把拿著人參盒子的手收回來,忽然又被江清韻抓住:「別!」
「嗯?」楚之墨髮出一道鼻音。
江清韻又有些不甘心的鬆開了手,心裡卻在不斷祈禱楚之墨再送一回。只要他堅持這麼一下下,她就不再拒絕。
也不知道是不是楚之墨聽到了她的祈禱,素來對人冷冰冰的十一皇叔竟然再一次將人參盒送到了她的面前:「不要我就去拿出去丟了。」
「要的!」江清韻猛地撲上去將人參盒奪走,緊緊的護在懷裡,「丟了多浪費呀……不能浪費!浪費可恥!」
楚之墨笑而不語,轉身離去。
江清韻長長的鬆了口氣,心想這是楚之墨堅持要送回來,她退卻不了才接受的。才不是她小氣吧啦的,不肯把東西送人呢!
她美滋滋的開啟人參盒,原本被禁錮在人參裡面的靈氣立刻湧向她。江清韻將靈氣和剛剛得到的龍氣再一次梳理吸收好,整個人臉色都變得紅潤了些。
魂魄世界裡,康德郡主撐著臉坐在地上,看著不遠處板藍根的葉片重新變得綠油油的,覺得奇怪:「板藍根,你怎麼又活過來了?」
「呸!我一直都沒死!」江清韻恢復了活力,嘚嘚瑟瑟搖擺著她的元神,葉片嘩啦啦的抖動,發出悅耳的聲響。
她處在身體恢復的歡喜之中,忽然又想到那些龍氣。
根據她的親身經歷,光是跟楚之墨呆在一起是沒有辦法吸收龍氣的。而她前後兩次吸收龍氣,都是處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
以至於她到現在還沒弄清楚除了吃掉楚之墨的心臟外,還有什麼辦法能吸收掉他的龍氣。
想到這裡,江清韻問康德郡主:「執念,你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嗎?」
康德郡主比她還懵懂,一臉迷茫的搖了搖頭:「不知道呀,我不是一直都能看到外面的世界的。」有時候,她甚至都會消失在魂魄世界裡。
江清韻有些失落,但也不灰心。畢竟她這次因禍得福,元神的修復程度還比之前更好了。
很快便是圍獵的日子,各府公子和貴女都會參加。
寧王妃本不支援女兒去,但太后竟然在圍獵前夕特地傳了口諭,凡是京城貴女年滿十五歲的,必須參加此次圍獵。
雖然說以寧王的威望,隨便給女兒報一個身體有恙就可以退掉。但寧王是個剛正不阿的人,又覺得參加圍獵可以鍛鍊江清韻的騎射功夫,便沒有順著王妃。
寧王妃沒有辦法,一邊讓藍葉幫江清韻換上便於騎射的束身勁服,一邊擔憂的囑咐女兒:「到了獵場,你爹爹要保護皇上,你沒事別往那裡去湊。」
江清韻不解:「為什麼?孃親是怕有人行刺皇上嗎?」
寧王妃立刻捂住她的嘴:「這話是能亂說的嗎?」
「我也就在孃親面前說說嘛……」江清韻嘟嘴。
寧王妃見她心裡有數,才繼續道:「太后這次特地下旨讓在京貴女參加,恐怕是動了給皇上納妃的心思。」
江清韻總結了一下自己這幾天聽來的八卦,不解的問:「不是說太后屬意蕭貞怡去做皇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