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6章 你們合該是一對!!

如今已經是後半夜,最近京城出了拐賣婦女兒童的事件,因此實施宵禁。楚之墨不算是好人,但也不至於讓江清韻真的被拐賣。

他有心想要上前去提醒江清韻回府,卻沒想到江清韻在街上張望了一圈後,竟然朝著與他相反的方向跑去了。

一瞬間,他藏身的這棵香樟樹葉子唰唰唰的往下落,好像心情極為低落一樣。

香樟樹:嚶嚶嚶……我給板藍根前輩報信她要找的人在我這裡,前輩居然覺得是對面那棵垂柳說的……寶寶委屈……寶寶想哭……

江清韻其實並非能像以往那樣跟植物那樣溝通,只能和靈性強的植物有一種心靈感應。而且,這樣的心靈感應並非百發百中,全靠她個人揣測。

先前北院只有一棵樹,自然錯不了。現在街上全是樹,她就犯起了迷糊……

楚之墨拍掉身上的落葉,抬眼已經看不到江清韻的身影。

這丫頭跑的真快。

他大步追上去,走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到江清韻。站在一條分岔路口,他略有遲疑,從左邊的路上去找人。

而江清韻,好巧不巧的走了右邊那條路。

一路上只有寧王府後門口那可香樟樹有點靈性可以給她報信,可找來找去都沒見到楚之墨,她終於意識到可能是自己走錯了路。

江清韻想要回去,剛轉身,猛地感覺腦門上被人一拍。

迷藥的味道傳來,她一陣恍惚,身子漸漸不聽使喚,被人套住了麻袋後就被快速抬到小巷子裡去。

暗算她的是兩個男人,一個帶著眼罩是隻獨眼龍,另一個賊眉鼠眼的,應該是獨眼龍的小弟。

「大哥,這丫頭長得不錯。怎麼大晚上的在外面逛?不會是衙門設的誘餌吧?」賊眉鼠眼擔憂的問。

獨眼龍削了他一記頭皮:「傻了你!看看這丫頭身上的穿的、頭上戴的,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衙門哪拿的出這些?肯定是偷跑出來的!快把她帶走!」

「可大戶人家的小姐丟了,家裡人不會找嗎……」賊眉鼠眼更加擔憂了。

「反正我們就要離開京城了,還怕他們找?這丫頭長得不錯,再加上這身份,保管比其她人賣的還要貴!快走快走!」

兩人當夜把江清韻藏在一間民居里,她被拐子拍了迷藥,雖然意識是清楚的,但身子總是昏昏沉沉,無法逃脫。

天亮後,城門大開,無法動彈的江清韻又被綁在一口棺材裡送出城去。

遠遠的,她聽見守城計程車兵在議論:「最近出殯的人夠多的啊,別是又要出什麼時疫吧?」

「快別這麼說!烏鴉嘴!」

「我不就說說嘛。」

……

江清韻是見過活人出殯的,沉香山前就是皇陵,皇帝出殯的規模可大了。

可是她沒見過柺子,不明白這兩個人為什麼要把活蹦亂跳的她給裝進棺材裡。

最讓她感到神奇的是柺子拍在她腦門上的迷藥,竟然可以困住她。難道這是一種很厲害的定身術?

江清韻頓時滿腦子都在思索怎麼才能把這種厲害的定身術給搞過來。

忽然,棺材被重重的丟在地上。江清韻摔得直喊疼,可偏偏嘴巴被綁住了,只能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棺材板被移開,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江清韻快感動的哭了。這裡居然是沉香山!

此刻他們停在山北的一塊空地上,江清韻被丟進一間茅草屋。

柺子惡狠狠的警告她:「要是敢逃跑,我就打斷你的腿!」

江清韻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這裡是她家,她才不逃呢!

屋子裡還有不少女人和孩子都和她一樣被綁著手腳,嘴巴也被堵住了發不出聲來。

江清韻不是很懂他們在幹什麼,但回家的喜悅讓她整棵板藍根都花枝亂顫,美滋滋的回到魂魄世界,試圖再次利用沉香山上的靈氣開始修煉。

然而,她根本無法將靈氣像以往那樣引入自己的體內。這說明她就是一個無法修煉的廢柴。

可先前吸收龍氣的時候卻非常容易。

想到這裡,江清韻深深的嘆了口氣,看來她只能去吃楚之墨了。

她睜開眼,瞧著同屋那些面色恐懼的女人和孩子,滿是好奇,索性咬斷了綁在口中的布條,低聲問身旁的姑娘:「你們怎麼啦?」

姑娘穿著一身碧綠的衣服,口中也被綁著布條,支支吾吾的說不出連貫的話來。

江清韻繞到她身後,用牙齒幫她把布條解開,姑娘長長的舒了口氣,隨即就低聲嗚咽起來。

江清韻一頭霧水:「怎麼啦?你哭什麼?水分很珍貴噠……」

姑娘和她年紀差不多大,聞言更傷心了,斷斷續續的道:「他們是柺子……會把我們都賣掉的……」

「賣掉也比被吃掉好啊……」江清韻懵懵懂懂,同時遭受到了來自屋內大部分人鄙視的目光。

碧衣姑娘哭個不停,江清韻又解開了自己右邊另一位大姐的綁嘴布條。

這大姐年紀大些,稍稍經歷過一些事。

江清韻頭上價值不菲的髮簪等物雖然已經被拐子們全部拔走,但她身上的綢緞衣服還在,大姐一眼就看出來她出身非富即貴,對這種人世險惡沒有概念。

因此,她耐著性子解釋道:「他們會把我們賣去各種地方,如果能賣去別人府裡做奴婢都算是好的,有不少姑娘都會被賣去青樓那種地方……」

「青樓是什麼?」江清韻更加好奇。

「就是那種不乾淨的地方……」大姐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

江清韻更加茫然了。只是聽著屋裡幾個孩子和姑娘低聲啜泣,她的心頭也沉甸甸的:「你們是不是想回家呀?」

「誰不想回家!」碧衣姑娘不滿又傷心的道。

「那我們逃吧!」江清韻說著要站起來,又因為雙腳被綁在一起,重心不穩而再次倒下去。

大姐試圖扶她起來,江清韻卻讓她轉過身去,用牙齒解開了她手上的繩索。

屋內的人看到希望,頓時歡喜無比!

大姐也上道,立馬去解開江清韻手上的繩索。很快,大家手上的繩索就都被解開了。

正在這個時候,屋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江清韻臉色微變,她雖然不通人情世故,但能察覺到旁人的喜怒哀樂。看到屋內的人都面露恐懼,法力全失的她也跟著害怕起來。

好在她到底活了一千年,比其他人膽子大些。撿起地上一根用來當柴火的幹樹枝後便躥到門口去。

門被小心翼翼從外面開啟一條縫,江清韻瞅準時機,對著門外那雙眼睛就用幹樹枝刺過去。

樹枝被人接住停在空中,隨後門被人一腳踹開,一柄明晃晃的長劍直衝江清韻面門而去。

她的元神雖然看得清楚,可身體完全來不及做反應。就在劍尖即將穿透她咽喉之時,停下了。

江清韻大氣不敢出,發現眼前持劍的人不是先前的柺子,而是穿著夜行衣的陌生人。

見到江清韻,夜行衣男子微微一愣:「康德郡主?」

江清韻更加詫異:「你認識我?」

男子收劍,謹慎的瞥了眼周圍,見沒有人發現,連忙進屋。關上門,他打量了眼這裡被拐來的婦女兒童,低聲道:「大家別怕,我是來救你們的。」

眾人稍稍鬆了口氣。

江清韻還覺得好奇:「你是誰?是十一皇叔派來的人嗎?」

面罩之下,蕭子銘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傳言康德郡主愛慕十一皇叔到了瘋癲的程度,如今看來果然是真的。

人都被關在這裡了,還滿腦子想著楚之墨呢!

江清韻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計會打死他。她初入人世,除了寧王府的人,就只認識楚之墨。更何況昨晚她是追著楚之墨出府的,第一時間想到楚之墨也不足為奇。

「我不是他派來的。我是官府的人。」蕭子銘簡要解釋了一下,對眾人道,「綁匪們已經被我迷暈了,大家一會兒別出聲,跟我下山。」

眾人面露喜色,連忙互相攙扶著站起來。

蕭子銘謹慎的將門開啟一條縫,確認安全之後,示意眾人跟上。江清韻就站在他身旁,就蕭子銘第一個拎了出去,低聲囑咐:「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一定要跟在我身邊。」

「為什麼?」

因為你爹是寧王,你是康德郡主。你要是出了好歹,寧王還不找上蕭家?

蕭子銘在心裡嘆了口氣,完全沒想到昨晚被拐子拐來的人會是她。

這群柺子他已經暗中調查很久了,昨晚見他們拐走一個落單女子後,為了順藤摸瓜,他就沒有當場將人救下。沒想到會是江清韻。

天子腳下出了大宗的拐賣事件,官府自然查的嚴。因此不少受害者都還沒有被賣出去,柴房裡關著二十多個人。

蕭子銘指了指門口示意他們跑過去,自己則殿後。

然而沒多久,走在最前面帶路的大姐面色驚慌的停了下來。

原本應該昏迷在屋內的柺子們居然這會兒拿著明晃晃的大刀,正獰笑著從周圍走來。

蕭子銘臉色大變。

獨眼龍瞥了眼他,猖狂的笑了:「臭小子,我們整天跟迷藥打交道,難不成還會中招?不過是為了做給你看的!你倒是膽子大,竟然敢一個人來!」

蕭子銘握劍護在眾人身前,縱使他武功不錯,要護住這麼多人幾乎不可能。

「他們是你們的貨物,要是傷到了就賣不了大價錢了。」蕭子銘道。

獨眼龍冷笑一聲:「狗日的官府現在查的嚴,帶這麼多人上路還容易被發現,老子沒想他們全部活著!挑幾個長得漂亮的娘們帶走就行!又能玩有能賣!其餘的死了正好!」

他一邊說這話,一邊眼神在樣貌最為出眾的江清韻身上來回轉個不停。

蕭子銘不著痕跡的往前一步,擋住了他望向江清韻那噁心的目光:「你們不就是要錢麼?我給你錢,這些人我全部買了。」

幾個柺子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紛紛大笑:「你算老幾?你是官府的人,還是什麼江湖俠客?我告訴你,老子非但不賣,還要你把命留下!殺了他!」

說罷他帶著其餘的柺子衝上前來,握著長刀與蕭子銘打在一處。

這些人說是柺子,但和土匪沒什麼兩樣。人數也不少,將他們全部圍住。

蕭子銘被好幾個人纏住,婦孺們沒人保護了紛紛尖叫起來。眼看有人要抓住江清韻,蕭子銘也不管腹背受敵,當即選擇救下她。

剛握住江清韻手腕的一瞬間,一柄長刀從他背後沒入小腹,血紅的刀子穿透他的腹腔,又猛地抽出。

蕭子銘身子一晃,江清韻連忙接住他:「你怎麼樣啦?」

「死不了……」蕭子銘咬牙站穩身子,抬劍將另一柄即將落下的刀子擋住。

一旁,柺子們已經對小孩開始屠殺。

蕭子銘單槍匹馬還受了傷,心一橫,大聲喊道:「往懸崖邊退!」

因為那裡沒有退路,所以沒什麼柺子守在這裡。婦孺們雖然後害怕,但還是聽著蕭子銘的話往那裡退去。

然而這也不是辦法,只是拖延一丁點時間。

江清韻扶著受傷的大姐過去,碧衣姑娘已經被拐子抓住,被困在另一邊。

「要死就趕緊給我跳下去!把幾個姑娘留下,其餘的別礙眼了!」獨眼龍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剛剛混亂之際,他們已經抓到了好幾個姑娘。但是獨眼龍最在意的還是江清韻。

這些姑娘他們都打算賣去妓院,因為清倌兒的價格更高,所以一時都沒有染指。

只是如今眼看在京城的買賣是做不成了,姑娘們肯定得換個地方才能賣掉。這樣一來,長夜漫漫,還不如自己先玩了。

這種事他先前也沒少幹,只是像江清韻這樣長得漂亮,又身份貴重的大小姐還是第一次見到。要是不能的手,獨眼龍心底不甘。hr/江清韻臉色微變,她雖然不通人情世故,但能察覺到旁人的喜怒哀樂。看到屋內的人都面露恐懼,法力全失的她也跟著害怕起來。

好在她到底活了一千年,比其他人膽子大些。撿起地上一根用來當柴火的幹樹枝後便躥到門口去。

門被小心翼翼從外面開啟一條縫,江清韻瞅準時機,對著門外那雙眼睛就用幹樹枝刺過去。

樹枝被人接住停在空中,隨後門被人一腳踹開,一柄明晃晃的長劍直衝江清韻面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