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子心內念著她,那時大雁子重情重義,你可莫要太過挑剔我這師妹才是。」林霜月正色道:「眼下我早已看得開了,莫說婷兒業已仙去,便是活著,我對她也只有感激之心,絕無妒恨之情。」
「當真?」莫愁眨巴眨巴的小眼睛,道,「你這可不是那你莫大哥說笑吧?倘若婷兒復生,又來找大雁子,你當真不會負氣遠走?」林霜月明眸閃爍,伸出柔荑緊握住卓南雁的手掌,搖頭道:「自然不會。」
語音一落,忽聽得隔壁有人哈哈大笑,幾人紛紛叫道:「林姑娘可不要反悔。」「林聖女何等身份,自然一諾千金!」跟著腳步聲響,門外走入的竟是一哭婆婆為首的蒼龍五靈。
卓南雁眼芒一閃,蹙眉道:「龍鬚?」哭婆婆呵呵低笑:「婷郡主仁義,放出了龍肝秘方,咱們早已不做那龍鬚了,眼下咱們都心甘情願地為郡主做事。」
「為郡主做事,」卓南雁雙眸一亮,「婷兒不是業已……怎地會放出秘方?」哭婆婆並不答他,只道:「文島主說,卓少俠個林姑娘之情感天動地,天下皆知,自是海枯石爛永不變心。但卓少俠終究跟婷郡主入了洞房,有不少英雄為證,完顏婷乃是卓南雁之妻,這件事可也是天下皆知,萬難更改。」
卓南雁點一點頭,暗道:「文島主傳這話來,又有何意?」忽地心中移動,道:「婷兒到底如何了,莫非遇上了良醫……」
龍夢禪嬌笑道:「你們這群混賬,繞了這些圈子耍南雁和小月兒做甚!我便照實說了吧。你那婷郡主沒死。那日他脫困之後,他娘文島主早個他服了解藥。只是你這岳母心思最逗,知道你心裡面偏向林妹妹多些,便定下了這苦肉計,連自家女兒都瞞過了,讓婷兒假死一回,跟你成親。要的便是那個名分。眼下嘛,你那心肝寶貝婷郡主早已痊癒,正在逍遙島調養,對你日思夜想,盤你前去……」
卓南雁恍然大悟,忽然間明白了為何婚典之時文慧卿神色古怪,婚禮之後又及時偷走了完顏婷。只是這喜訊太過突如其來,反讓他有些如在雲裡夢裡,愣了一愣,才道:「這……這可是真的?」
莫愁「嘿嘿」次熬到:「千真萬確!千真萬確!本盟主好歹也算文島主的記名弟子,承島主瞧得起,傳了一手逃命絕學龍驤步。沒奈何,這才跟你繞了這一趟大圈子,要的便是小月兒適才那句話。嘿嘿,文刀俎愛女心切,本盟主師命難違,,小月兒莫怪莫怪!」
卓南雁連連點頭,他與林霜月就別相逢,終於頓悟到一心所屬的仍是自幼青梅竹馬的小月兒,但婚典當日完顏婷在他臂彎含笑而逝,一直是他心底難散的陰霾,此時突聞佳人仍在世間,心內陰雲盡散,歡喜之餘,更是長出了一口氣。
林霜月忽地笑道:「雁哥哥,咱們從金國南下時可選錯了旱路,原來該走海路才是,那時直奔逍遙島,省得你來日又得出海一趟了。」卓南雁緩緩道:「霜月,你莫多心,我早就說過,咱們今生今世,決計不會分開。」
林霜月嬌靨上一派從容真摯,道:「誰說跟你分別啦,我事跟你一同前去。」他凝望著卓南雁,眼中盡是款款深情,柔聲道:「既然天意安排一個婷郡主給你,人家又是對你生死以之,思念你盼著你,咱們便不如同去迎她。」經得這幾番生死波折,她心底已是雲淡風輕,但覺兩情相悅,又何須情怨糾纏,只要與愛侶生死相偕,此生便已無求。
卓南雁胸中一蕩,心底若喜若痴,暗道:「小月兒為了我,竟是什麼都不在乎了……」霎時心緒翻湧,猶豫難定,但心底陰陰覺得這倒真是兩全齊美的法子了。
莫愁口中嘖嘖連聲,對龍夢禪道:「你瞧瞧人家小月兒,這是何等的胸襟氣魄!」龍夢禪「嗤嗤」笑道:「你喲本事也去尋一位大宋公主來啊,那時我也跟你同去駙馬府玩玩。」哭婆婆等及幾個龍鬚如釋重負,齊聲大笑:「有林聖女這句話,咱們便放心啦!我們還要回逍遙島覆命,不敢打擾各位雅興!」嬉笑聲中,轉身去了。
卓南雁正色道:「莫愁賢伉儷,我還有一事相求。我跟霜月,還要去醫谷辦一件大事。二位務必光臨。」龍夢禪見林霜月眼耀喜色,笑暈嬌羞,也格格笑道:「那是自然!林聖女也要明媒正娶才是。」
「自然要去,自然要去!」莫愁哈哈大笑,「二位這喜酒是定然要喝的!」卓南雁笑道:「還得請你出馬張羅,也不必太熱鬧了,但莫幫主、石鏡道長等許多老朋友還是要請的。」莫愁得意洋洋,笑道:「本盟主親自出馬,你想不熱鬧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