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伏了厲害幫手!」蕭抱珍怒喝道,「你使詐?」烏祿大笑道:「蕭教主,我只說不避不閃,卻沒說不可旁人出手。我這朋友仍沒露面,教主這一戰輸得乾淨利落。」
蕭抱珍凌厲的目光掃在碎裂的甩手箭上,心底震驚無比,遊目四顧,喝道:「僕散兄,你如何跟兄弟開這玩笑?」這銅錢一擊之威,巫魔已看出出手之人武功決不在自己之下。江湖上的絕頂人物,也只四雄八修這些人物或可辦到。蕭抱珍心底算來算去,料來定是脾氣古怪的僕散騰去而復返,為了他與烏祿的那一賭而與自己翻臉。
山谷內冷清一片,決無僕散騰的迴音。卓南雁適才生怕失手,將身上的幾枚銅錢一併發出,這才擊落了巫魔的一箭,心底暗呼僥倖,這時他對烏祿已是大為欽佩,想到他別有深意的叮囑,便沒有現身。
蕭抱珍喊了一聲不聞應答,忽地想到「僕散騰」這一手使自己大敗虧輸,惱怒更增,大喝道:「僕散騰,快快滾出來見我!」尖銳的喝聲在山谷間繚繞不去,料想以僕散騰的火辣脾氣,若是仍在谷內,必會大怒現身。
烏祿去口手撫長髯,「呵呵」低笑:「蕭教主適才一時失手,卻還有何話說?」蕭抱珍這時也覺自己失態,旋即回覆凝定,低笑道:「請閣下喚出背後高人,我才甘心認輸。」烏祿將雙掌一拍,笑道:「卓老弟,出來吧!」
卓南雁這才飄身而出,橫身立在烏祿身側。蕭抱珍目光一寒,沉聲道:「卓南雁?我竟忘了你!」卓南雁踏上兩步,沉聲喝道:「蕭抱珍,那碧蓮魔針的解藥,快快拿來!」他想自己雖已取得紫金芝,大醫王蕭虎臣也曾說過此時魔針的解藥也無甚大用,但心底卻總盼著還能將這魔針的解藥一併給林霜月取來。
「碧蓮魔針?」蕭抱珍「呵呵」一笑,「此物決無解藥!」卓南雁雙眉一緊,正待喝問,忽聽遠處傳來一聲呼喝:「主人,你在哪裡?」正是應恆的聲音。卓南雁大聲喝道:「烏祿先生在此!」玄功默運,喝聲滾滾傳出。
忽聽得谷外傳來一聲長嘯,嘯聲鼓盪不絕,驚得層林間宿鳥亂飛,惶鳴不止。蕭抱珍面色不由一變,暗道:「來人是誰,怎地內功如此精深?」卻聽谷外一嘯未絕,又有數道嘯聲先後響起,頃刻間竟有五人作嘯,均是龍吟虎嘯,高亢悠長。
「主人!」應恒大聲呼喊,「師叔祖已到啦!」片刻後便聽蹄聲響亮,應恆縱馬奔來。他身後卻有五名道裝老者,均是氣韻高古,相貌奇特。卓南雁一望之下,險地驚撥出聲,暗道:「五靈官?原來應恆也是靈霄派弟子,他口口聲聲的師叔祖原來便是瑞蓮舟會後下落不明的九幽地府五靈官!」
原來瑞蓮舟會之前,金靈官和銀靈官被羅雪亭在那破舊道觀內一通叱罵,事後金靈官想起,頗以為恥。他也是大有見識之人,察覺秦黨為萬民唾罵,勢難久存,便在羅大率群豪攻取九幽地府之前,當機立斷,跟五兄弟飄然遠隱。
只是如此一來,靈霄派五靈官更為大宋官府所忌,五兄弟只得再次隱居,尋了個破舊道觀,暫且棲身。好在鐵靈官到了何處,都忘不了研究他的機關埋伏,依著靈霄派的規矩,將那破道觀做了一番禁制。應恆本就是靈霄派舊人,素知這位師叔祖的手段,一眼便看出鐵靈官可能隱居此處,忙趕來央求幾位師叔祖出山。他原怕這五位師叔祖脾氣怪異,與世無爭,哪知一提完顏烏祿之名,金靈官便即慨然應允出手,當下急急趕來。
頃刻間應恆帶著五靈官搶到烏祿身前,六人齊齊勒馬。「原來是五靈官!」蕭抱珍面色一寒,情知今日有卓南雁和五靈官在此,自己萬難再殺烏祿,仰頭大笑道,「好!烏祿,這個賭便算是我輸了!咱們來日再會。」傲然掃了五靈官一眼,轉過身來,大踏步遠去。
身後強敵環伺,蕭抱珍卻走得悠然安穩,大袖飄飄,一步三搖。以五靈官之能,卻也不敢貿然進擊。
應恆忙將五位師叔祖給烏祿引薦了。烏祿談吐殷切,著意接納。卓南雁一直側身立在篝火招搖不到的暗處,不願與五靈官相認,待幾人寒喧稍畢,便向烏祿一揖倒地,道:「大哥有這五老輔佐,暫且無憂!我還要向巫魔追還解藥,咱兄弟暫且別過。」
烏祿也知留他不住,緊握住他雙手,道:「兄弟,但願林姑娘早日康健!哥哥還是那句話,我盼你早日前來輔佐。」
卓南雁微微一笑,又一拱手,倏地騰身而起,疾向巫魔退處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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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莫愁被龍夢嬋重重丟在洞內的地上,脊背撞著冷硬的山岩,痠痛難忍。忽見金光乍閃,那長長的金鞭靈蛇一般自身上繞開,疾縮入她雪白的袖內。
「好功夫!」莫愁挑起大拇指,忍痛苦笑,「姐姐這份精妙武功,當真讓本狀元佩服得五體投地!不過最讓本狀元大開眼界的,卻是……卻是……」龍夢嬋見他吞吐不言,忍不住蹙眉道:「卻是什麼?」
「卻是姐姐這副絕世姿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