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緊急叫停

組織部長 大木 第2頁,共2頁

「你是誰?」玲玲剎那間清醒了許多,突然間警惕起來。

「賈夫人,我是市公安局,魯局長讓我給你打個電話,我們馬上派人去接你。」

「請問什麼事?」玲玲更加警惕起來了,「為什麼魯局長不給我打電話?」

「賈夫人,是這樣的……」對方顯然猶豫起來了,過了片刻,又說:「魯局長到現場去了,是他讓我們給你打電話的!」

「讓我去幹什麼?」玲玲大聲說,「請讓魯局長直接給我打電話!」

「賈夫人,是,是這樣的,賈部長他,他……」

「喂……他怎麼了?」玲玲急了,大聲對著話筒喊叫,「怎麼不說話?」

「對不起,請你等一下,我們馬上向魯局長報告……」

對方的電話結束通話了,玲玲緊緊抓住話筒,茫然不知所措地聽著電話裡傳來的一片「嘟嘟嘟」響聲。

玲玲的臉上變了色,居然一時忘了給丈夫打電話,當她的意識重新回到自己身上時,才慌忙想到給丈夫打電話。她突然發覺往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丈夫的號碼竟然記不起來了,忘得一乾二淨!努力想了半天,才開始撥話機上的號碼。但是不知為何,不只是按鍵的手在顫抖,整個身體都在像篩糠似的抖動著,心臟也隨之狂跳起來。

撥了半天鍵,聽筒裡總是傳來:「您撥的號碼是空號!」

正當玲玲焦急地想著丈夫的號碼時,電話響了,玲玲迫不及待地拿起電話,這是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喂!是玲玲妹子嗎……」

啊,怎麼會是魯夫人的聲音?她更加慌亂起來了,可是她又想,這兩個男人搞什麼鬼?

「玲玲妹子,是我……是我……」

「是魯夫人啊,我是玲玲,你怎麼啦?」玲玲有些急不可耐,「不,不……是他們!魯局長和賈士貞……」

「玲玲,你等等,我馬上過來!」魯夫人顯然有些吞吞吐吐而且語無倫次。

「到底是怎麼回事,魯夫人,出了什麼事了?」這一切都讓玲玲疑竇頓生,魯局長讓別人打電話,自己……賈士貞呢……魯夫人又為什麼如此慌張?

但對方已經掛了電話,玲玲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可女人的第六感太強烈了,她看看錶,已經是夜裡十二點鐘了,丈夫不僅連人影也不見,而且連個電話也不打,當她大步出了臥室,向客廳走去的一瞬間,丈夫的手機號碼清清楚楚地浮現在頭腦裡,她重新奔到電話機旁邊,一下子撥完十一位數字的丈夫手機號,卻傳來了:「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玲玲想了想,反覆在心中重複著那十一位手機號碼,於是她不停地撥打著那個號碼,然而得到的都是那句讓她失望而越來越恐慌的回答。

與此同時,玲玲的頭腦裡把剛才發生的那一連串的事聯絡起來!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頭腦裡跳出幾個可怕的字來:「他是不是出事了?」

當她掙扎著坐起來時,卻怎麼也爬不起來。正在這時,外面傳來汽車喇叭響聲。玲玲一下子來了精神,幾乎是從地上蹦了起來,外面接著響起的不是門鈴響聲,而是急促的敲門聲,同時伴著女人的叫聲:「玲玲妹子,開門……」

玲玲一個箭步衝到門口,門開了,只見魯夫人神色慌張,張了半天嘴,一邊拉著玲玲一邊說:「走,上車,上車……」

魯夫人神色匆匆,拉著玲玲,步履沉重地不說一句話。玲玲只覺得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門前不遠處一輛警車正亮著兩隻探照燈樣的大眼睛,她們還沒到車跟前,一個身著制服的民警已經開啟車門,魯夫人推著玲玲上了車,警車一下子衝出幾米遠。

「大姐,你……你這是?」玲玲實在忍不住了,緊緊抓住魯夫人的手,「是不是士貞出事了?」

魯夫人不說話,臉上嚴肅得讓人可怕,其實丈夫並沒有讓她不要和玲玲說明情況,而是她剛剛才接到丈夫的電話。這位老公安的妻子,一位已經上了年紀的女人,她預感到問題的嚴重性,在接丈夫的電話時,嚇得兩條腿止不住地抖著,此時此刻,讓她如何對另一個已經飽受創傷的女人說出事情的真相呢!

魯夫人時而瞥一眼身邊的女人,時而焦急地看看駕駛員手裡的方向盤。她只有默默地在心中祈禱,但願上蒼千萬不要再在這個女人流血的傷口上撒一把鹽。

玲玲抓著魯夫人的手,如同抓著冰塊兒,魯夫人急忙用力緊緊地握了握她的手,她想安慰她,可自己的喉嚨快要冒煙了。魯夫人不顧一切地把玲玲摟在懷裡,眼淚剛要流出眼眶,又被她強行地擋了回去。

深夜的街道上,除了昏黃而迷離的路燈時而眨著睏倦的亮光,車輛、行人都極其稀少了,警車發瘋似的狂奔著,車上沒有人說一句話,玲玲更加大惑不解了,車上除了她和魯夫人、駕駛員,還有一個年輕的民警,玲玲終於沉不住氣了,問:「這是去哪兒?」

坐在駕駛員身邊的民警略略偏了偏頭,說:「部隊。」隨即取出手機,低聲說:「局長,我們到了,馬上就到!」

「去部隊幹什麼,這深更半夜的!」玲玲急了。

「到了,到了!」年輕的駕駛員似乎在減速慢行,警車拐進寬廣的大門,迅速在一幢大樓前停了下來。

玲玲對這個地方十分陌生,在丈夫到西臾任市委組織部長這一年多時間裡,有近半年是在美國度過的,而她作為市委組織部長夫人,這只是第二次到市裡來,她當然知道地方管不了部隊,部隊同樣管不了地方。但是軍民一家,這是常理,然而再怎麼軍民魚水情,也沒有必要半夜三更的把她這個組織部長的老婆帶到這陌生的地方來啊!

警車一停,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民警就跳下車,急忙拉開車門,護著兩位女士下了車。玲玲一抬頭,只見茫茫夜色中,強烈的燈光下迎上來的男人正是市公安局長魯曉亮,旁邊還有幾個穿軍衣的人,她不是看不清是誰,而是根本顧不上看。玲玲盯著魯局長,心裡一肚子疑惑,又很想衝著這位太熟悉的老大哥發一頓無名火。

這時,上來兩個女兵,跟在玲玲身邊。而魯夫人已經退到一旁,玲玲當然不相信堂堂的市公安局長,在眾目睽睽之下會綁架她這個市委組織部長的夫人吧!但她對這種莫名其妙的禮遇有點承受不了,更有些滿頭霧水!

「玲玲處長!」魯曉亮終於說話了,但這聲音不像往日公安局魯局長那樣洪亮而威嚴,卻是從沒有過的低沉沙啞,甚至有些悲涼。

玲玲並沒有心思同情魯曉亮,眼前的狀況讓她滿頭霧水,她的心裡憋著一肚子話,尤其是這兩個女兵的出現。在這一瞬間,她發現魯曉亮那黝黑的臉龐在半明半暗的燈光下,交織著從沒有過的悲涼和痛苦,玲玲那顆女性善感的心陡然對他同情起來。

正在這時,一個身穿白大褂的軍人匆匆走上前,但魯曉亮沒讓他說話。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玲玲警惕而緊張地問。

「玲玲!」魯曉亮的聲音那麼低,那麼沉,「這是醫院,解放軍醫院……」

「醫院……」玲玲驚叫起來,一下子衝到那個穿白大褂的人面前,「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隨即又轉身抓起魯曉亮的衣服,「魯局長啊,你快說,到底……」她的聲音既像歇斯底里的吼叫,又有些像悲哀的哭泣!

魯夫人和那兩個女兵同時上前扶著玲玲,可玲玲似乎平靜了一點兒,雙手推開身邊的人,怒吼著:「到底怎麼回事!……」

「走,玲玲,進屋說話!」魯曉亮低著頭,卻一動不動地看著玲玲,像等待上級的命令。

其實從魯曉亮在第一時間得到訊息後,他一方面緊急召開會議,佈下天羅地網,履行他這個市公安局局長的職責,另一方面,他還要要求醫院,甚至組織所有一流大夫全力搶救。而更讓他揪心如焚的是,如何把這樣意外的訊息告訴玲玲。面對玲玲,他不知道如何開口,他覺得自己一生一世從沒有如此理屈詞窮、艱難而束手無策過!

玲玲剛才的表現讓所有在場的人都明白了一點:唯有這個可憐的女人還悶在鼓裡!玲玲像一隻誤入陌生土地上的野獸,覺得恐懼和驚慌正不斷地籠罩下來,同時雜糅著本能的僥倖和掙扎,但心的害怕,人的威脅越來越逼近。

她不知道自己走在什麼樣的地方,是平坦的大道,還是懸崖峭壁?是萬丈深淵,還是血流成河的戰場?!她都感覺不到。好像攀上了珠穆朗瑪峰,又像掙扎在柴達木盆地的沼澤。沒有盡頭,毫無希望。

玲玲只覺得燈光如晝,魯曉亮加快步伐,玲玲一直被控制在兩名女兵的中間,好像自己成了去向審判臺的被告,又像被押上刑場執行極刑的犯人。

到了門口,玲玲清醒了一些,原來自己經過的不是懸崖峭壁,不是萬丈深淵,更不是崎嶇的山路和泥潭沼澤,也不是血腥的戰場,而是豪華氣派的大樓。當她的腳步邁進這間屋子的大門時,意識告訴她這是一間氣派整潔的會議室,沙發、茶几,應有盡有。在她進屋的一剎那,所有的人的目光一齊向她投過來。

但是,就在玲玲進屋的那一刻,一聲怒吼還是傳進了她的耳朵:「簡直是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了,居然對一個市委常委、市委組織部長下如此毒手!還談得上什麼治安?我告訴你們,必須儘快破案,否則……」

這聲音戛然而止了。聽聲音,玲玲感覺到是市委常書記的聲音,常書記變成了另一個人,不是那次她見到的既有威風又帶著幾分詼諧的市委書記了。他是那樣謙恭,那樣憐憫地迎上來。

「小葛,玲玲同志……」常友連說,「玲玲,士貞遇到點事,你別急,千萬別急……」

「常書記,士貞怎麼了?」玲玲似乎這時才恍然大悟,電話、警車、魯夫人、魯局長、兩個女兵……

「坐下來,坐下來……」常友連面對著玲玲,抬頭看著魯曉亮,「魯局長……」

魯曉亮看著常友連,低聲而果斷地說:「是!」

「你還站著幹什麼?」常友連大聲說,「動員一切力量和手段,三天之內,不……」

「士貞呢?他在哪兒?!」玲玲吼叫著。

「玲玲,別緊張,這是部隊醫院,醫院正在全力搶救……」常友連的話剛出口,玲玲突然朝著魯曉亮撲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吼叫起來:「魯局長啊,魯局長,發生這樣大的事,你還瞞著我,你,你,你……」

「不,玲玲!」常友連說,「這是我的意思,我們也不知道這個決定是正確還是錯誤的。」

「我不聽這些!」玲玲急了,「我現在就要見到賈士貞,他到底怎麼了?」

「玲玲,請你冷靜些……」常友連向後退了一步,兩個女兵一齊拉住玲玲。

「不行!」玲玲突然間像發怒的獅子,向門外衝出去,「誰也不準攔著我,誰攔著我,我就跟誰拼命!」

但是,玲玲衝到門口,還是被兩個女兵抱住了,但這時玲玲已經發瘋了,她拼盡全身力氣不斷掙扎,居然把一個女兵推倒在地。

魯曉亮一邊拉著玲玲一邊說:「你們鬆開手。玲玲!玲玲啊,這個時候你一定要冷靜,千萬不能添亂,你還沒弄清怎麼回事,讓我慢慢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你。」

魯夫人緊緊抓著玲玲的手,說:「玲玲妹子,讓老魯把情況說一說,大家都是一樣的心情。」

玲玲的兩隻眼睛冒著火焰,頭腦卻一片空白,突然間感到四肢軟了下來,眼前一片黑暗,隨之一切都毫無知覺了。

玲玲醒來時,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的,她的第一反應是極其荒唐的:像農村死了人在辦喪事。眼前的人穿著白衣服,戴著白帽子、白口罩,而她自己也躺在一張白色的床上,鋪的蓋的都是白的。她認真地看了看,床頭的上方吊著塑膠水袋,一根皮管子連到自己的手上。當她的意識恢復後,突然發瘋似的從床上坐起來,猛地扯掉手上的吊針,兩個穿白大褂的人上來時,為時晚矣。

魯局長來了,魯夫人也來了。

那兩個女兵站在旁邊,魯夫人緊緊地摟著她。她完全不知道他們都說些什麼,她聽不進去,也聽不懂。

她終於毫無力氣地又被抬到那張床上,周圍站著人,只有魯夫人坐在她的床頭,緊緊拉著她的手,但她拒絕了掛吊針。

玲玲沒有哭,也沒有眼淚,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慢慢地移動著,像乞求著什麼,終於,魯曉亮只留下妻子,讓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她平靜了下來。

這時,魯曉亮不得不把剛剛在西臾發生的一樁驚天動地的案件,如實告訴這個女人。

夜裡十一點多鐘時,西臾市公安局110接到一個女人的報警,說在離市委大院旁僅三百米處的一條大街的拐彎路口發現兩個男人倒在血泊裡。五分鐘後,110警車趕到現場,一位民警認出了其中一個可能是市委組織部賈部長,他覺得情況重大,一方面用警車送病人去醫院,另一方面在勘察現場的同時,報告了局長魯曉亮。

魯曉亮忙得風風火火,心中一直惦念著老婆是否從玲玲那裡得到了什麼有價值的情況。一進家門,老婆早已關燈睡覺,他剛脫得赤條條地開啟蓮蓬頭,手機叫了起來,於是心煩意亂地光著身子正要往客廳跑,老婆已經拿著手機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丈夫那赤身裸體的樣子,噗哧一聲笑了起來,隨口說道:「你那傢伙也要沒用就好了,少煩人!」

魯曉亮瞪了女人一眼,接過手機。

「喂,魯局長嗎,您快來一下……」

「什麼?」魯曉亮一絲不掛衝進客廳,朝老婆招招手,「快,毛巾……衣服……」

「人現在怎麼樣了?」魯曉亮平時遇到再大的事從沒有如此慌張,老婆扯過一條浴巾,邊給他擦著身子邊說,「什麼大事,這樣還像個老公安?」

「你們守住現場,我馬上趕過來!」魯曉亮忘了穿衣服,不顧一切地撥通了手機,「刑警大隊嗎,告訴劉隊,馬上帶一幫人趕到市委大院東西三百米處,我,我魯曉亮,我馬上就過去!」

關掉電話,魯曉亮已經出了客廳,老婆拿著衣服大聲說:「回來,一個公安局長,精屁股郎當地就出門了?不是神經病也是二百五。」

魯曉亮這才抓過衣服,三下五除二穿上衣服,一邊扣著釦子,一邊往外跑去。

魯曉亮和刑警隊劉隊長几乎同時趕到現場。報警的女人大約三十多歲,她是到醫院看望母親的,家就住這條街的另一頭,據她回憶,大約在半個小時前,夜裡既沒有行人也沒有車輛,當時她準備橫穿馬路回家,走到馬路中間時,發現一個男人匆匆從市委大門方向往前大步走過來,突然一輛灰色轎車衝過來,車速非常快,好像就是衝著那個男人的,當時嚇得她倒退幾步,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一個高個子男人,隨著一聲吼叫,同時有什麼東西打在轎車上,轎車猶豫了一下,而那個男子像飛人似的從天而降,就在轎車衝過去的那一刻,他和那個男人跌倒了。憑她的感覺,那個男人是被高個子猛推倒的。這一切,嚇得她眼前一片模糊。轎車撞倒人之後,沒有減速,反而飛奔而去。

聽完了女人的情況介紹,魯曉亮留下劉隊長繼續勘察現場,首先趕到現場的民警告知,傷者已被送往解放軍87醫院。

魯曉亮心急火燎地趕到87醫院,在搶救室見到了正在搶救的兩名男子。當魯曉亮一眼認出其中一個正是市委組織部長賈士貞時,嚇得臉上沒了一點兒血色,急忙把醫生拉過來,問:「情況怎麼樣?他是市委組織部賈部長,含糊不得!」

醫生說:「人還昏迷著,但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內外傷。」

「快,把市一院、二院著名的醫生都請過來!」魯曉亮又補充道,「我是市公安局局長魯曉亮!」

說著,魯曉亮又去看了那個高個子,問110的民警:「這人是什麼人?」

民警搖搖頭,「現在還無法確認,兩腿都被汽車壓成粉碎性骨折,當時我們趕到現場時,他還有知覺,現在也處於昏迷狀態。」

魯曉亮迅速召集了公安局所有領導,同時報告了市委書記常友連。

常友連聽到這個訊息,當時就在電話裡大罵魯曉亮:「老魯啊老魯,西臾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這個公安局長是怎麼當的?你是怎麼治理環境,保一方平安,為改革保駕護航的?」常友連越說氣越大,「這難道僅僅是交通事故嗎?照這樣下去我們市委領導都不能出門了?」沒等魯曉亮說話,常友連摔掉電話機。

常友連趕到醫院後,馬上找來市衛生局長和幾家醫院的負責人,一方面下達死命令要全力搶救,另一方面讓他們趕快向上級醫院求助,同時把市公安局四位正副局長和政委召集起來,讓他們儘快破案,隨後又給省公安廳打電話。

玲玲耐著性子聽完了魯局長的情況介紹,她終於忍不住了:「魯局長,我現在關心的不僅是過程,更是結果,到底士貞怎麼樣了?」

這時,常書記過來了,他說:「玲玲,目前士貞同志還沒有脫離危險,你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希望你能夠冷靜下來,配合醫生,你相信我常友連,我會竭盡全力,調動全省最好的醫生!我不僅給省公安廳領導打了電話,同時也給省衛生廳領導打了電話,他們都會馬上組織力量趕來西臾的。」

「常書記,我只希望看一眼士貞,只要他還活著……」玲玲沒有淚水,也不那麼激動了,「總之,你們不讓我見到他本人,我就不得不懷疑!」

「好!」常友連說,「但你要向我保證,不得干擾搶救,只能隔著玻璃窗看一看,好嗎?」

玲玲點點頭,但是突然她的心臟狂跳起來,兩條腿如同踩在海綿上一樣。

這時上來兩名女兵,扶著玲玲出了會議室。

玲玲不知道經過了哪些地方,乘上電梯,穿過一條長長的過道,進入另一幢大樓的;踏著樓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麼樣的地方,總之她沒有一點記憶。走完了一條走廊,正面的大門上方亮著三個令人膽戰心驚的紅色大字——「搶救室」。

兩個女兵扶著玲玲剛來到門口,搶救室的門就開了,出來一位戴口罩、身穿白大褂的醫生。一個女兵說:「楊醫生,這位是賈部長的夫人,她……」

「不行!」楊醫生果斷地說。

「為什麼,常書記同意的,讓我看一眼!」玲玲幾乎哭了起來,哀求著。

楊醫生猶豫了片刻,轉過身,輕輕推開門,小聲說:「只能站在這兒看一眼,您進去了只能添亂。請你理解,夫人,這對病人的搶救有好處。」

玲玲真的像一個聽話的乖孩子,在兩名女兵的攙扶下,走到搶救室門口,只見搶救室旁邊三四個身穿白大褂的人忙碌著,至於床上的病人,她一點也看不清,突然閉上眼睛,癱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