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大決策

組織部長 大木 第1頁,共2頁

吃了早飯,九點不到,玲玲就匆匆上班去了。賈士貞想,自己今天必須振奮精神,拿出在西臾時那種氣宇軒昂的精神狀態。一切準備就緒,看看茶几上的手機,猶豫片刻,覺得今天這種會議還是不帶手機為妥,就把它放在枕頭下,匆匆下樓去了。

進了省委大門,沿著柏油路往上坡走,幾分鐘後,就到了書記大樓前的轉盤。中間的假山翠竹簇擁,噴泉四射,美不勝收。

賈士貞下意識地看一眼假山翠竹,過去他還真的沒有留心過省委大樓前有如此景色。正在此時,抬頭望見常書記和邵市長。兩人正要進大樓時,一輛奧迪a6轎車在門前停了下來,車上下來的是省委邊副書記。常書記和邵市長迎了上去,三人握著手進了大門。

賈士貞不緊不慢地走著,過了一會兒,才進了大門,上了二樓。當他站在第二會議室的門口時,室內除了常書記、邵市長,還有省委組織部秦副部長,以及市縣幹部處長呂建華。

呂建華已經是省委組織部的元老了。賈士貞清楚記得,他當初借調到省委組織部時,報到那天見到的第一個同志就是呂建華。自己經過八年的奮鬥,居然官運亨通,三十八歲就提拔為市委常委、市委組織部長,而四十好幾的呂建華如今還只是市縣幹部處長。

見到賈士貞,呂建華迎了上來,熱情地握著手,兩人把千言萬語都通過兩隻手傳遞給對方。

這時錢部長來了,大家坐了下來。

呂建華接過服務員手中的水瓶,給大家倒水,錢部長看看邊副書記,說:"今天請西臾市幾位領導同志來,主要是把省委最近對西臾市委兩位領導同志的有關事情說一下。具體工作,請邊副書記講。"

邊副書記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八字眉動了幾下,說:"西臾近半年多來,各項工作進展很快,尤其是幹部人事制度改革,'大內參'上也刊登了重要報道。幹部人事制度改革是一項相當複雜的工作,各種看法都有,據說中央還要派出調研組,深入西臾詳細調研,我在這裡不加任何評論。今天請西臾幾位主要領導同志來,主要是宣佈省委常委會的兩項決定。"說到這裡,邊副書記停了下來,目光從賈士貞移向常友連。邊副書記像是故意賣關子,賈士貞立即意識到這項會議要宣佈的不光是他參加美國高階管理幹部培訓問題,還有另外一個重要決定,難怪昨天卜言羽在電話裡支支吾吾的。他看看旁邊的常書記和邵市長,常友連表情凝重,低著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室內出現了短暫的靜默,邊副書記輕輕喝了一口水,才接著剛才的話題說:"中央強調學習科學發展觀,到底什麼是科學發展觀,這是我們每一個領導幹部必須嚴肅對待的問題,每一個領導幹部都必須通過高一層次的學習,提高自己現有的水平,尤其是科學的領導能力。什麼叫與時俱進?社會發展到今天,任何一個領導幹部還按照自己的老經驗、老辦法,已經不能適應日益發展的形勢需要了。所以,省委決定,常友連同志去中央黨校市廳級領導幹部進修班學習……"

只見常友連拿筆的右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其他在場的人也許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但賈士貞坐在他右邊,用餘光掃到了。

"……時間五個月。據說,中組織部打算在五年之內把全國所有市委書記、市長都輪訓一次。具體學習內容,由中央黨校和中組部安排。"邊副書記停了片刻,接著說,"第二個決定是,西臾市委組織部長賈士貞同志參加赴美國的第五期高階管理幹部培訓班,時間六個月。這期赴美國培訓班是省委繼第四期赴美培訓班的又一舉措,本期赴美培訓共二十八人,其中縣處級幹部二十名,市廳級幹部八名,將在莫由大學外語學院封閉集訓一個月後去美國。具體培訓事項由省委組織部和莫由大學安排。"賈士貞終於如釋重負地深深吸了口氣,這樣的決定不僅是他沒有想到的,恐怕常書記自己,西臾許多幹部群眾都是沒有想到的。

邊副書記說:"對於一個市來說,同時有兩名領導幹部離職學習,特別是一把手,省委也反覆考慮過,好在時間並不算長,而且兩人幾乎都在同時間學習。省委這樣決定還是從西臾的今後發展著想的,所以希望友連書記和士貞同志正確領會省委的意圖,排除干擾,克服個人和家庭的困難,安心完成學習任務。在此期間,西臾市委、政府的主要工作由市長邵明同志主持。幹部人事工作在此期間原則上凍結。如果縣區主要領匯出現特殊情況,由邵市長和省委組織部領導通氣指定負責全面工作的同志,其餘副職發生特殊情況,臨時決定由其他人員兼管。"邊副書記看看常友連和邵明,又看看賈士貞,"財政上重要決定按照以往市委、政府的慣例,和省委、省政府相關分管領導通氣後處理。特別需要強調的是,邵明同志在這幾個月不僅是辛苦的問題,更主要的是責任重大,所以希望邵明同志和市委、政府其他領導同志多溝通協商,把工作做好。我就說這麼多,看看錢部長還有什麼補充的。"

錢部長提了幾點要求之後,常友連、邵明和賈士貞分別表了態,會議很快就結束了。

散會之後,常友連留下邵明和賈士貞,說回去後召開市委、政府聯席會議,請市人大政協主要負責同志列席。

玲玲早上上班快到辦公室時,突然想到昨天帶回家的那份修改檔案放在客廳的茶几上,一看時間,正好八點半,這時劉副廳長正下了車,玲玲走過去,向劉副廳長問個好,便說昨天一份檔案帶回家修改,今天早上忘了帶過來,劉副廳長便讓駕駛員替玲玲跑一趟。

一進家門,玲玲拿起茶几上的檔案,剛轉身要走,突然聽到手機的響聲。她猶豫了一下,這聲音不是自己的手機,四處看了一會兒,便進了臥室,在枕頭下找到丈夫的手機。拿起來一看,螢幕上顯示兩條未讀簡訊。玲玲一時出於好奇,就按了一下閱讀鍵,只見螢幕上出現:"實在抱歉,我昨天酒喝多了,一時衝動,但你能否理解我對你的真情。蘭。"

玲玲又按了下一條:"你知道嗎,我身上現在還保留著你的體溫,我真的好幸福!蘭。"

玲玲愣愣地站在那裡,一下子驚呆了。在她印象中,丈夫調到省委組織部八年,沒有出現過什麼感情上的問題,即使是週一蘭的出現,當時玲玲還和丈夫開了一句玩笑。丈夫提拔當市委組織部長,兩口子開始分居生活,雖然丈夫回來很少,但憑她的感覺,丈夫對性生活的淡化是因為工作太忙,可從這兩條簡訊看,分明是丈夫和另一個女人有了曖昧關係。而這個"蘭"除了週一蘭還有誰呢?

在這一瞬間,玲玲的頭腦裡一片空白,手裡握著丈夫的手機,一屁股坐在床上,過了一會兒,她還是輕輕地掀起枕頭,把手機放回原來的位置。

出了書記大樓,賈士貞感覺到常書記的情緒似乎發生了難以察覺的變化,剛才會議結束時邊副書記和錢部長要安排他們吃飯,常友連一口拒絕了,現在賈士貞說他要去報個到,瞭解一下集訓的時間和有關事項,常書記未加可否,這時邵明正在打電話,一邊拉著賈士貞,一邊捂著手機說:"省政府張副秘書長已經安排好了,要陪我們三人吃中飯。"

常友連看看邵明,又看看賈士貞,邵明關掉手機,說:"走,張副秘書長和我同過事,比我先調省政府,是我的校友,很隨便的。"

三人正要上車時,賈士貞說:"你們先去吧,我回家拿一下手機。"

邵明說:"那好,我上常書記的車,你用我的車吧!我們等你。"

賈士貞回家取了手機,就去了賓館,半路上,手機響了,一接電話,又是週一蘭。

週一蘭說:"士貞,生我的氣了,怎麼不回我的簡訊?"

賈士貞一愣,說:"什麼簡訊?我上午去省委書記樓開會,沒帶手機,這會兒剛回家取了手機,沒看到什麼簡訊嘛!"

"不會吧,我給你發了兩條簡訊,你看看!"週一蘭剛要掛電話,又說,"你的手機上沒有未讀提示?"

"應該有啊,我拿了手機,沒看到什麼提示。"

掛了電話,賈士貞翻開簡訊,果然有周一蘭的兩條簡訊,看了簡訊,賈士貞心裡有點亂了方寸。如果沒有人看了簡訊,他的手機不僅顯示文字提示,還會在過一段時間後有響聲提示,他頓時有些慌張起來,這個家裡,除了妻子之外,女兒上學中途是不可能回來的,但早上玲玲明明八點鐘不到就匆匆上班去了,難道……

賈士貞撥通了玲玲的電話:"喂,老婆啊……"

"有事嗎?"玲玲顯得很平靜,"這會兒我正有事忙著,待會兒我給你打過去。"說完就掛了電話。

賈士貞感覺不到玲玲有什麼異常表現,心裡似乎踏實了些,默默地靠在後座上,然而,心臟總跳得不像平常那麼踏實,不是想著週一蘭簡訊內容,而是總想著手機上會不會自動消掉文字和聲音提示。

直到晚上下班後,賈士貞回到家裡,見女兒在做作業,不見玲玲。去廚房一看,冷鍋冷灶。回頭去臥室,卻見玲玲和衣躺在床上。賈士貞一驚,怕是玲玲病了,忙問:"你怎麼了?"輕輕推了推,玲玲眼睛卻緊閉著。他越發害怕了,去摸玲玲的臉看燙不燙。沒曾想玲玲一把推開他的手,身子往裡面背了過去。賈士貞知道玲玲一定是為什麼事生氣了。就說:"怎麼啦?你說話呀?"玲玲還是一動不動,賈士貞立即感覺出了什麼:難道她真的偷看到簡訊了!賈士貞屏住氣,坐到玲玲旁邊,正要安慰她,玲玲突然嗚嗚地哭了起來。賈士貞更加慌了神,但很快就坦然起來了。玲玲哭了好一會兒,才抽泣著說:"我還真的以為你是因為工作忙,連老婆都冷淡了,原來你早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賈士貞還是不明白,玲玲到底是為了什麼事,乾脆理直氣壯地說:"你胡說什麼,我在外面有了哪個女人?"

"那個'蘭'是誰?是不是週一蘭?"玲玲氣憤地說,"從我第一次見到她,我的心裡就有一種預感……原來你們早就……"

"怎麼可能呢,玲玲,我敢發誓,絕沒有的事。"

玲玲坐了起來,說:"你把手機給我!"說著從賈士貞手裡搶過手機,翻著簡訊說:"你看看,這兩條簡訊是什麼意思,這個'蘭'不是週一蘭是誰?"

賈士貞看了看簡訊,睜大驚恐的眼睛說:"對呀!這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誰?"

"別裝蒜了,戲演得還真像!"

"不是,玲玲,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賈士貞猶豫了一會兒,說,"為了證明到底是不是週一蘭,你現在給她打電話,約她來一趟,不告訴她什麼事,讓她當面再給我的手機發個簡訊,看看手機號碼是不是她的。"

玲玲愣住了,看著丈夫那麼坦然,那麼不慌不忙的樣子,說:"你今天干什麼了?"

"今天,哦,我還沒和你說呢,昨天你接的那個省委組織部的電話,通知我九點半鐘在省委第二會議室開會。常書記和邵市長也來了,省委邊副書記和錢部長召集我們開會,原來省委決定我去美國培訓半年,而常書記去中央黨校學習五個月。"

玲玲睜大了淚痕未乾的眼睛說:"真的?"

賈士貞點點頭,說:"你給週一蘭打電話吧!"

玲玲猶豫了片刻,說:"還是你打吧!"

賈士貞說:"我打?那好!"說著按照發簡訊的手機號碼撥了電話,卻傳來了:"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賈士貞把手機放到玲玲耳邊。

玲玲看看賈士貞,有些莫名其妙地睜大眼睛,不知所措地看著丈夫。

"我也偶爾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簡訊,可能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賈士貞說,"你的手機上沒有過?"

玲玲猶疑地點點頭。

於是賈士貞又撥通了辦事處的電話:"烏城辦事處吧,請叫周主任接電話。"

"周主任嗎,你好,我是賈士貞。"賈士貞看看玲玲,"請你到我家來一趟好嗎,對,現在。"

掛了電話,賈士貞靜靜地坐在床邊上,冷靜了一會兒說:"我們這事還不能讓人家周主任看出什麼問題來,我怕這樣一搞,弄不好大家都尷尬,所以咱們得想個辦法,把這種尷尬的事處理得自然一些。"

事到如今,玲玲也漸漸冷靜下來了,賈士貞的平靜態度逐漸消除了她的疑慮。細想想丈夫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人家週一蘭一直在幫助自己,嵐嵐小的時候,人家的車子成了她家的私家車,每天按時接送女兒。直到嵐嵐漸漸大了,雖然不是天天接送,每逢下雨下雪連電話也不打,就上門了。但是這事玲玲不能含糊,哎,女人都是這樣的。說話間,門鈴響了。

賈士貞低聲對妻子說了幾句話,便去開門了。

其實,如今大凡掌握一定權力的男人總會有人巴結逢迎,好酒好茶自不必說,洗桑拿、到娛樂城裡跳跳舞,摟摟抱抱年輕小姐那已經不足為奇了。只要不嫖娼,或者說嫖女人只要不被抓著,那依然是個正人君子。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何況如今的掌權人有人送上門呢?

然而,在玲玲看來,賈士貞並不是這樣的男人,即使他也有那個賊心,他不一定有那個賊膽。組織部門到底和其他部門不同,那裡不僅規矩多,況且人人都小心謹慎,盼著早日升官。可是週一蘭,連玲玲這個女人第一眼見到她都有些心動,何況男人呢?這樣一想,她突然又有點不怪士貞了。然而,女人的排他性,那是天生的。現在週一蘭已經來了,她來不及多想,只能順著丈夫剛才的思路,看看那兩條簡訊到底是怎麼回事。

門一開,一個漂亮的女人站在門口,賈士貞忙退到一旁,說:"請請請,周主任,玲玲在裡面。"

週一蘭在接到賈士貞的電話時,心裡有點擂鼓似的,當時她也不知道為何連問都沒有問一聲,就來了,一路上,她在猜測著種種可能性,賈士貞這樣主動約她到家裡來,是從沒有過的。畢竟昨天他們倆發生了那點曖昧關係。這會兒一聽賈士貞說:"玲玲在裡面"幾個字,她立即敏感到這是賈士貞提醒她玲玲在家,頓時心中升起一種甜蜜感,深情地朝賈士貞微微一笑。賈士貞急忙說:"不好意思!"隨即大聲喊道,"玲玲,周主任來了!"

玲玲心中還是有點疑惑,但她還是迎了上來,目光盯著週一蘭看了半天,卻沒有和她握手的意思。賈士貞急忙打著圓場:"來來來,請坐,我來泡茶!"

玲玲像是故意端著架子,往常都是她忙著招待客人的,今天卻坐著不動,目光一直盯著週一蘭看來看去,希望從她身上找出什麼蛛絲馬跡似的。

大家坐下之後,賈士貞說:"周主任啊,咱們都是老鄉了,我也就不繞彎子了。"他看看玲玲,又向週一蘭笑笑,"今天上午,省委領導把常書記、邵市長,還有我,找去開了個會,決定讓我參加第五期赴美國高階管理幹部培訓班學習半年,常書記去中央黨校學習五個月。"

"喲,省委對你們西臾的領導重點培養嘛!"週一蘭確實表現出特別驚訝的樣子。

"這也未必,領導自有領導的考慮。"賈士貞說,"周主任,這些年來,你對我們提供了很大的幫助,玲玲常常在家裡說這事。我這次出國,雖然只有半年時間,可不比在國內,在這半年時間裡,家裡什麼也過問不了的,所以……"

週一蘭笑了笑,打斷了賈士貞的話:"賈部長,你說這話就見外了,就把我們的老鄉關係說遠了,你別說了,從明天開始,我負責讓車子接送嵐嵐上學,同時負責玲玲妹子的上下班。其他有什麼事,只要給我打個電話,保證……"

玲玲擺擺手,說:"不,士貞,誰叫你這樣安排的,別人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麼說呢!還是原來那樣吧,碰到陰雨天,請周主任幫我們把嵐嵐接送一下,其他時間還是讓她自己鍛鍊,至於我,那就不需要了。"

"哎呀,玲玲妹子,你就別客氣了,不把賈部長的後顧之憂解決好,他哪能安心學習呢?"週一蘭坐到玲玲旁邊,拉著她的手說,"這點事和官場上的那些腐敗相比算什麼?再說了,我一定會處理得非常妥當的。"

賈士貞不再糾纏這個事了,他取出手機,說:"周主任,你的手機號能不能告訴我和玲玲一下,有什麼事聯絡方便。"

週一蘭說著就要拿起茶几上的紙和筆,賈士貞說:"別寫了,多麻煩,你用手機給我和玲玲的手機打個電話,我們不接就是了!"

就在週一蘭打手機時,玲玲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時而又瞥一眼丈夫,突然覺得丈夫顯得那麼坦然,而且極有涵養。她甚至感到丈夫的平靜有些陌生,他和她的臉不是嚴肅,而是冷靜和溫和。這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那麼光明磊落。玲玲反倒感到幾分愧疚似的,認為自己真的誤解了丈夫,這麼多年來,特別是當今手機成為人們生活的必需品,或者說也成了夫妻相互監督和產生矛盾的工具,她卻從來沒有懷疑過丈夫,更沒有背後去偷看丈夫的手機,怎麼昨天就那麼鬼使神差地幹了一場白痴樣的傻事?

週一蘭的兩個電話都打完了,幾乎在同時,賈士貞和玲玲都在看著手機。賈士貞一邊看著手機一邊想,雖然這場戲演了一大半,也算成功了,然而後面的戲怎麼演下去,他忽然有些心慌了。

正在這時,電話響了,賈士貞暗自欣喜,這個電話來得太及時了,真是天助我也。賈士貞一接電話,就興奮起來:"好好好,歡迎歡迎,我等你!"

放下電話,對玲玲說:"卜言羽,卜處長馬上過來!"

週一蘭一聽,立即站起來,說:"玲玲妹子、賈部長,沒別的事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