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翊看向柳婧的臉,只見她秀眉擰成了一條線,雙手還撫在她的胸口。這樣的動作更是讓火翊心中沒有底,進一步加深了他的先入為主的以為柳婧不舒服的判斷。
「太醫呢,怎麼還不來。」火翊急了,扯開噪門就大喊了起來。
柳婧冷眼看著火翊這著急的模樣,心中還是很受用的。她再一次在心中對火翊表示了歉意。若不是她的國恨家仇,她也不至於跟火翊玩起了心機。那樣一來,她跟火翊的關係會融洽與單純一些吧。
可憐的周院判,就住在龍吟殿的側殿裡,離主殿這邊也就不到百步的腳程。他得到了玉瑾的傳喚之後,就已經是快速地往主殿這邊走了。人才走到了主殿的範圍,火翊的聲音猶如一聲響雷,在他的耳邊響起。嚇得他的腳步頓了頓,身子也抖上了幾抖。
柳婧歉意的看著腳步打了好幾個哆嗦的周院判,心裡話直抱歉。她也連累了周院判了。
「皇上,沒事的,臣妾就是心裡頭覺得堵得慌,想來是因為那件事情,每每想到那人心裡就不舒服,以至於這才茶飯不思的。」
火翊眼眸暗了暗,這可不好辦。今日早朝時,以丞相為首的文武又集體請願,請求早一日釋放元盛清。
丞相他們的意思他也是可以理解,把元盛清關押進死牢裡,關上個三五日,可以說是元盛清對皇后出言不遜,關上幾日小懲大戒的也是可以說得過去。若是關押的時間過長,對大魏也就不好交待了。
昌邑得在大魏的正式交涉的文書過來之前把元盛清釋放了,這樣大魏的使者到來時,發現元盛清已經被釋放出來了,也就只能嚥下這個啞巴虧,也不能再指責昌邑什麼。
今日早朝時,火翊已經被丞相的分析說動了。他本來也是覺得柳婧做得過了。他是知道柳婧跟元盛清的恩怨的,這才坐視不管柳婧把他關進了死牢。
他原也就是打算把元盛清關上幾日,替柳婧出出氣即可。畢竟私人的恩怨無法跟國家的利益相比。
火翊原是想明日就把元盛清釋放出來的,現在看到柳婧這樣傷情的模樣,他又猶豫不決了。在柳婧還對元盛清意難平的狀態下放了他,柳婧心中那沒有釋放出來的怨氣會更加的加劇了吧。
「臣見過皇上,見過皇后娘娘。」周院判好不容易壓制住他內心的狂跳跟火翊見禮。
「廢話少說,快快替皇后診診,皇后今日不思忺食。」火翊手一抬,沒有讓周院判拜下去,「下一次只要是事關皇后的鳳體,需要你過來診脈時,到了跟前立即著手看診即可,不需要把時間浪費在行禮問安上面。」
火翊哪有那心思等待周院判行禮問安。有那時間早已可以早早的替柳婧診上脈了。
「是,是,臣知道了。」周院判再不敢多話,連忙上前去替柳婧診脈。
他聽了火翊的話,心中倒是放下心來。剛才聽到玉瑾匆匆忙忙的跑過來傳旨,他還以為柳婧發生了什麼事故。現在得知只是不思飲食,多少讓他心安了一些。
周院判細細的替柳婧號脈,過了片刻,他算是徹底的放下心來。柳婧沒有什麼事情。她的身體也沒有聽見有什麼不妥的動靜。
他鬆開了替柳婧號脈的手時,火翊已經等不及他回話了,直接就問了過去:「如何,皇后如何,沒有事吧。」
柳婧斂下她的眼,藉此把她的心事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