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刻,再回憶起白日時的發現,陳巖已經沒有了那麼重的心事。他已經慢慢的學會放下,對於還不能得到結果的事情,他嘗試著讓自己不要始終不懈的糾結於其中。
「好在日後皇宮裡咱們可以暢通無阻,日後一定還是會有機會讓你把這一件事堪察出一個結果。」
柳婧出言安慰著陳巖,她剛才在夢中又經歷一次失去親人的錐心之痛,再無人比她更瞭解陳巖的感受。
「那麼姐姐呢,對於往事姐姐放下了嗎?往事是否已經在姐姐的心中生了根,發了芽,併成了魔鬼,時不時的跳出來啃噬著姐姐的心血?」陳巖反問。
陳巖大致猜出來了柳婧深夜痛哭的原因。現在只有再憶起那傷痛的往事時,才會造成一個人如此的失態。只是他又疑惑,好端端的柳婧是因什麼事情又勾起了她的心事。
柳婧心中哭過一場,心情好了許多。
「沒事的,你們別為姐姐擔心,姐姐只是觸景生情了。這哭過之後心情反而好了許多呢。」
柳婧抱歉的看著替她擔心的陳巖跟玉瑾,她知道是她連累了他們,甚至是火翊也是由於她的私心,才利用這一道又一道無形的手,製造出來的事端把火翊推上皇位。
「姐姐,事已至此,只有往前走,沒有退路也沒有再改變主意機會。」陳巖對柳婧相勸。
柳婧點頭,破泣而笑,道:「明白的,今日姐姐脆弱這一回,日後就不會了。」
她也知道,她是沒有退路的,除非一直往下走,否則倒不如一開始就不要起這想要替家族討好血債的心思。
她總不能來到昌邑國,把昌邑國的天地弄得變了天,變了地之後,這個時候再想要撒手已太遲了。
「去讓周立把話傳出去,就說夫人不知何事哭了一晚,這話務必要傳進火翊的耳中。」
柳婧再抬眸時,眼中的堅毅讓擔心了她大半宿的玉瑾安心不少。只是她不明白向來低調的柳婧為何要讓周立把她夜不成寐哭泣的事情說出去。
陳巖起身出去,周立正在寢室外面探頭探腦。他不敢如陳巖那般的直闖進去,可是他又著實擔心柳婧的情況。
這段時間的相處以來,他已經從起初的想靠近柳婧,藉此機會可以更多的與火翊相處,指不定火翊可以把他提撥進羽林軍。
他最初答應做柳婧的貼身侍衛時,就是存了這一份私心的。可是通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已經打消了跟隨火翊的念頭,他已經被柳婧的人品所折服,也為柳婧的不是一般的女子所感動。
「去請王大夫過來。」陳巖吩咐周立。
他想到再也沒有比這個辦法可以快速的把訊息傳給火翊。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忽然間傳大夫,倒是把周立嚇得不清。
周立當場即白了臉,「夫人,如何了?」他的聲音都起了顫音。
「夫人沒事,只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讓將軍得知夫人心情罷了。」陳巖附嘴在周立耳邊悄悄的說著。
「好……」周立沒有再問什麼,起身就去傳王大夫。只要是夫人無事,他才不去管夫人此舉用意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