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低頭看了一眼正乖乖伏在她的懷中的皇上,他好似一下子回到了三歲孩童的智力,雙眼依然呆滯的沒有焦距,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也不知道他那直勾勾的目光看向何方,早沒有了十二歲孩童的精神力。
太后喊了好幾聲都得不到皇上的回應,若不是他那微微扇動的鼻子顯示著他還在呼吸,那又小手還在緊緊的抱著她的腰,太后真以為皇上早已駕崩了。
「丞相,這該如何是好,再這樣下去……」太后看向丞相,後面不吉利的話她說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丞相陰戾的掃了一眼火翊又輪起一鞭,又有數名士兵死於他的長鞭之下,眼裡的狠絕隨著他的眼神閃爍不停。他想到了一個法子,卻是風險過大,一時還在猶豫不定是否告訴太后執行他的方案。
太后看著丞相眼裡那忽閃不定的眼神,心知他想到了什麼,於是靠近他的身邊悄聲詢問:「丞相大人是否有好的主意?」
丞相暗中跺了跺腳,心道:罷了,再掌下去也是死路一條,倒不如孤注一擲換取一線生機。
他附身於太后的耳邊小聲道:「太后,臣這兒一枚土雷,得尋個人靠近火翊,只是能夠接近火翊的身邊,把這土雷接響,後面的事情就好辦得多了。」
說起這枚土雷,還是丞相經過了二次被拓跋長擄走之後,他想到了防身武器,他知道土雷需要近距離才能夠使用,而使用土雷者必須抱著必死之心才能夠完成任務。
他不會讓自己以身犯險,卻又鬼使神差的在自己的懷中準備了一枚土雷。想不到今日也許可以派上用場,只是這使用土雷的人選卻讓他犯了難。
他竊喜此時他已經身受重傷,太后不會要求他攜帶土雷去與火翊同歸於盡。老奷巨滑的丞相把這救命的皮球踢給了太后,他暗以為太后一定會找得出來能夠替他們去受死的人。
丞相說著,暗中把他懷中的土雷露出一小半部分給太后看。太后暗驚,想得卻是丞相與她離得那麼近,若是一個不慎引爆了丞相懷中的土雷,她與皇上必是首當其衝身受土雷之害。
太后惡向膽邊生,陰毒的瞄了燕安靈一眼,不懷好意的說:「丞相以為在這裡的人當中,何人可以勝任此事?」
她怨恨燕安靈的自作主張,把現在她們面臨的危機全然怪罪到燕安靈的身上。
丞相驚恐,反映過來。當即朝著太后跪下。「不,求太后開恩,微臣就這麼一個女兒。」
燕安靈見狀,疑惑的看向她的父親,有了土雷,可以對火翊攻其不備殺了他。她們反敗為勝的機會已經曙光出現,父親這為何反而驚慌失措。
「父親,您這是為什麼?」燕安靈不理解的看著她的父親。
丞相瞪著燕安靈,對她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太后不為所動,區區一個燕安靈還不足以讓她產生側隱之心。
她徑自走向丞相,面無表情道:「丞相覺得一個女人重要還是一個國家重要。如果僅憑一個人就可以換取一個國家的安危,這種捨生取義的美德不正是國民都應該具備的教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