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施強天還未透亮就出去找人了,平兒在家裡從天明等到天黑,都沒有等到施強回來,為了避免她的父母起疑心,她只好先回丞相府等待訊息。
平兒回到了丞相府,即感覺到了丞相府一股陰雲密佈的低氣壓,她回到了燕安靈的寢室,卻沒有看到她,聽別的侍女說是丞相今日回府後,心情極差,小姐已經去書房裡探望丞相大人了。
平兒心中一緊,往日里她還沒有涉及到朝廷之中的事情,只是專職的做好了她的本份,侍候好了燕安靈就好,自從昨日她替燕安靈出了那個李代桃僵的主意之後,連帶著她也對現在的朝廷局勢多了一份關注。
「真是欺人太甚,小皇帝也由著火翊亂來,這個皇上年齡還是太小了,什麼時候才能長大獨擋一面啊。」
丞相的書房裡,他正坐於書桌前唉聲嘆氣的,燕安靈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兩人一左一右的坐在書桌前,燕安靈替丞相按摩著他的頭,嘴裡還說著安慰丞相的話:「父親的,您別心急,代天子出巡是多麼榮耀的事情。父親也別想得太多了。」
「榮耀,為父看是要命的榮耀吧。」丞相沒好氣的接下燕安靈的話。他惱怒的又憶起今日朝堂之上,他與火翊的首次針鋒相對的交手。
今日早朝時,火翊一改常態的主動呈上了他的奏摺,平日裡都是他看大臣們的奏摺,從未見他主動遞過奏摺,小皇帝看過,得知火翊的奏摺得需要他來批閱,立馬開心的道了一聲准奏。
「丞相大人,攝政王奏請由你代天子出巡,看看國內的動態,朕覺得此法甚好,已經准奏了,你看看吧。」
丞相狐疑的接過了小皇帝讓內侍交過來的奏摺,還沒有看到內容時,他心裡已經隱隱不安。待看完了火翊奏摺上所寫的內容時,他當場傻了。
火翊的奏摺裡寫著,每位新皇登基一年之內,都會出巡去視察自己的國土,只是有的新皇會選擇幾處關鍵的省份走走過場,有的皇上則會派出重臣代天子出巡。而火翊的奏摺上提出來的就是以皇上年歲太小,不適應出行為由,奏請皇上派出丞相代天子巡遊體驗民情,而皇上還一口就准奏了。
「皇上,臣覺得此事還得再細細斟酌一番,臣年齡較大,不適應遠方,還請皇上明察。」
丞相想用他的年齡來打動皇上,請皇上改變主意,只是他差點兒就覺得自己挖了一個套,而用處卻是來套他自己的。
「丞相的身子骨還硬朗著呢,只是丞相此時如此推脫,難得是丞相的身體已經難以繼續替皇上分憂,若真是如果,皇上也定不會讓丞相拖著病體來上朝,如果真是那樣,丞相可以自辭丞相一職,回家告老還鄉。」火翊一臉的關心,完全看不出來他的敷衍,他的神情充滿著對丞相的關心與擔心。
「丞相難道不願意替朕出巡嗎?」皇上也不樂意了,難得的的由他可以自己做了為主,卻受到了來自於丞相的推脫,若是此事丞相不聽他的安排,他覺得自己很沒有面子,這個皇位也是坐得憋屈。
「不,不,不是這樣的。」丞相連連擺手,看著皇上看他的眼睛不豫,脫口而出:「臣剛才只是覺得臣才疏學淺,不敢擔當此大任,既然皇上看得起微臣,那麼臣定當不辱皇命,定會替皇上把昌邑的重大城市都走上一圈。」
丞相沒有拒絕的理由,不願意也得接受了這一份差事。